十月之交

先秦 · 佚名

译文

十月之交,朔月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

十月交替之际,初一正是辛卯日。发生了日食,这是极不祥的征兆。

烨烨震电,不宁不令。百川沸腾,山冢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雷电闪闪不得安宁,百川水沸腾,山峰崩塌。高岸变成了深谷,深谷变成了丘陵。

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沓背憎,职竞由人。

百姓遭受的灾祸并非从天而降。当面和气背后怨恨,灾祸都是人为造成的。

赏析

题解
《十月之交》出自《诗经·小雅》,为西周大夫因日食而作的政治讽谕诗。诗人借日食、地震等灾异,抨击权臣皇父等人乱政,表达忧国忧民之情。

逐句解读
「十月之交,朔月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十月初一辛卯日发生了日食,这是极大的不祥之兆。

「烨烨震电,不宁不令。百川沸腾,山冢崒崩」,雷电交加,不得安宁,百川沸腾,山峰崩塌,记载了地震的恐怖景象。

「高岸为谷,深谷为陵」,高岸变为低谷,深谷变为丘陵,极写地质巨变。

「皇父卿士,番维司徒」,一一列举乱政大臣的名字,矛头直指权贵。

「彻我墙屋,田卒污莱」,拆毁我的房屋,田地全部荒芜,写权贵强占民产之恶。

「黾勉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嚣嚣」,勤勉做事不敢诉苦,无罪无辜却遭谗言围攻。

「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沓背憎,职竞由人」,百姓的灾祸并非天降,而是人间的谗言争斗所致。

艺术手法
以天象灾异起笔,将自然界的反常与人间的乱政紧密联系。直言指名道姓抨击权臣,在《诗经》中极为罕见。语言犀利沉痛,现实主义精神强烈。

总体评价
以天象灾异起笔将自然反常与人间乱政紧密联系,直言指名道姓抨击权臣在《诗经》中极为罕见,现实主义批判精神强烈,是西周末年政治诗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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