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
先秦 · 佚名
译文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捋采其刘,瘼此下民。
茂盛的桑树叶子柔软,树荫下覆盖宽广,叶子被捋光后枯凋,百姓因此深受其害。
我生不辰,逢天怒。自西徂东,靡所定处。
我生不逢时啊,遭遇上天震怒。从西到东奔走,无处可以安身定所。
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朋友已谮,不胥以谷。人亦有言:进退维谷。
看那林中的鹿群尚且成群结队,朋友间却互相谗毁,不能以善相待。古人有句话:进退两难如处深谷。
谁能执热,逝不以濯?其何能淑,载胥及溺。
谁能手执炽热之物而不去用水冲洗?政事如此怎能变好,只会一起沉沦溺亡。
赏析
题解
《桑柔》为《诗经·大雅》中最长的政治诗之一,传为芮良夫刺厉王之作,以桑叶枯凋比喻国势衰败,全面批判朝政腐败与社会动荡。
逐句解读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茂盛的桑树叶子柔软,树荫覆盖宽广。
「捋采其刘,瘼此下民」桑叶被捋光,百姓深受其害——以桑叶凋零喻国政残破。
「谁生厉阶,至今为梗」谁种下了祸根,至今还在作梗为患?「我生不辰,逢天怒」我生不逢时,遭遇上天震怒。五章「谁能执热,逝不以濯」谁能手执热物不用水洗——比喻有难须寻正途。
「大风有隧,有空大谷」大风有风道,空旷有大谷。八章「瞻彼中林,甡甡其鹿」看那林中鹿群尚且成群结队,「朋友已谮,不胥以谷」朋友间却互相谗毁。
「进退维谷」进退两难——成语出处。末章「民之罔极,职凉善背」百姓行为无常,是因为执政者凉薄善变。
艺术手法
全诗以桑树起兴贯穿,「菀彼桑柔」与「捋采其刘」对比鲜明。
「进退维谷」为千古成语。结构宏大而针线细密,在《大雅》中艺术成就突出。
总体评价
此诗为《大雅》政治诗中篇幅最长、批判最深刻的作品,对国家衰亡的分析全面而深刻,开中国长篇政治诗之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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