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
先秦 · 佚名
译文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我东曰归,我心西悲。
我去东山出征,久久不能归家。如今从东方归来,细雨蒙蒙飘洒。刚说要从东方回去,我的心就飞向西方而悲伤。
果臝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蟏蛸在户。町畽鹿场,熠耀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怀也。
栝楼的果实已经爬上屋檐了。潮虫爬满了房间,蜘蛛在门上结了网。田野成了鹿群出没的地方,磷火在夜间闪烁。虽然觉得可怕,但那终究是我日夜思念的家啊。
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
新婚的时候是那样美好,多年不见的如今不知变成什么样了?
赏析
题解
《东山》出自《诗经·豳风》,写一位从军多年的士兵东征归来,在蒙蒙细雨中踏上归途,一路想象家中的荒凉景象,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逐句解读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写去东山出征,长久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写在细雨中归来,奠定全诗凄迷基调。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写行军途中蜷缩在车下独眠,以桑野上蠕动的蚕喻自己蜷缩之态。果臝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蟏蛸在户想象家中:栝楼的藤蔓爬上屋檐,潮虫爬满房间,蜘蛛在门上结网——荒凉无人已久。町畽鹿场,熠耀宵行田地成了鹿群出没的荒野,磷火在夜间闪烁。不可畏也,伊可怀也虽觉可怕,但毕竟是自己的家,依然令人怀念。第三章写妻子在室中叹息,打扫房屋迎接丈夫归来。第四章回忆新婚时的盛大场面,转而忧虑: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新婚时那么美好,多年后的今天不知怎样了?
艺术手法
以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四句反复领起四章,构成回环往复的节奏。写实与想象交替,荒凉景象的铺陈与温馨回忆的对比,细腻刻画了归人复杂矛盾的心理。
总体评价
「我徂东山」四句反复领起四章构成回环节奏,写实与想象交替,荒凉景象与温馨回忆对比,细腻刻画归人复杂矛盾的心理,是《诗经》中战争题材最感人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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