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

先秦 · 佚名

译文

荡荡上帝,下民之辟。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放荡不守常道的天帝,是下民的君王。凡事无不有好的开始,却很少有人能坚持到底。

如蜩如螗,如沸如羹。小大近丧,人尚乎由行。

如蝉鸣般聒噪纷乱,如羹汤般沸腾不止。大小政事几乎尽废,人们还在我行我素。

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大树倾倒拔起,枝叶尚且没有损伤,树根却已经先行败坏了。殷商的鉴戒并不遥远,就在夏桀灭亡的前车之鉴。

赏析

题解
《荡》为《诗经·大雅》,以文王叹息殷商亡国的口吻,借古讽今告诫当政者——这是中国文学史上最早的「借古讽今」名篇之一。

逐句解读
「荡荡上帝,下民之辟」放荡不羁的天帝,是下民之君。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没有哪个不好开始,却很少能善终——此句为千古名言。以下各章均以「文王曰咨,咨女殷商」领起,形成固定格式。三章「曾是彊御?曾是掊克?」曾经那样强横?曾经那样横征暴敛?五章写殷商酗酒,「俾昼作夜」把白天当黑夜。六章「如蜩如螗,如沸如羹」天下纷乱如蝉鸣如沸腾的羹汤。七章「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纵然没有老成之人,还有先王典章可循。末章「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大树倾倒,枝叶尚且无恙,但树根已先坏——以树喻国。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殷商的鉴戒并不遥远,就在夏桀之世。

艺术手法
「文王曰咨」的反复出现形成全诗的叙事框架。

「如蜩如螗,如沸如羹」连用比喻写乱世景象,声态毕现。

「殷鉴不远」成为千古成语。

总体评价
此诗为《诗经》讽谕诗巅峰之作,「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殷鉴不远」两句成语均出此篇,对中国政治文学影响极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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