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

先秦 · 佚名

译文

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走出北城门,忧心深重难抑。既寒酸又贫穷,无人知晓我的艰辛。算了吧!老天爷如此安排,还能说什么呢!

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遍谪我。

王室差事全推到我身上,政事一股脑儿都加给我。我从外面回到家,家里人挨个责备埋怨我。

赏析

题解
《北门》属「国风·邶风」,写一个小官吏既受上级的压榨又被家人埋怨,进退维谷的痛苦生活,是《诗经》中最早描写底层官吏困境的作品。

逐句解读
「出自北门,忧心殷殷」,走出北门,忧愁深重。

「终窭且贫,莫知我艰」,既寒酸又贫穷,没人知道我的艰难。

「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算了吧!老天爷如此安排,还能说什么呢!「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王室差事全推给我,政事一股脑儿加给我。

「我入自外,室人交遍谪我」,我从外面回来,家里人轮流责备我。

「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我」,王室差事催逼我,政事全都堆给我。

「室人交遍摧我」,家里人轮流讥讽我。三章反复咏叹,苦不堪言。

艺术手法
三章结构相同,每章末尾都以「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收束,三声长叹如出一辙,表达无力改变的绝望。外受上级压榨、内遭家人埋怨的双重困境,写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为中国文学中最早描写职场困境与家庭压力的作品,外忧内患夹击下的无奈,至今读来仍令人感同身受,「天实为之,谓之何哉」的叹息穿越千年而不减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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