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

先秦 · 屈原

译文

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秋兰和麋芜在堂下丛生,满堂都是美丽的人,你却忽然只与我四目相视传情。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荷衣兮蕙带,儵而来兮忽而逝。

悲伤莫过于活生生的离别,欢乐莫过于新相知的喜悦。穿着荷衣系着蕙带,来去倏忽飘忽不定。

孔盖兮翠旌,登九天兮抚彗星。竦长剑兮拥幼艾,荪独宜兮为民正。

孔雀羽为车盖翠鸟羽为旗帜,登上九天抚持彗星。高擎长剑护卫着幼小的孩童,你最适合做保护百姓的神灵。

赏析

题解
《少司命》为《九歌》之一,祭祀掌管子嗣与儿童命运的女神。全诗以祭祀者的视角,写与少司命的神遇与别离,充满了温柔与哀愁。

逐句解读
「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秋兰与麋芜在堂下丛生,以芳香植物烘托神圣氛围。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满堂都是美人,却忽然只与我四目相对。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生离是最大的悲伤,新知是最大的欢乐——千古名句。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来时不说话走时不告辞,乘着回风驾着云旗而去。

「荷衣兮蕙带,儵而来兮忽而逝」,穿着荷衣系着蕙带,倏忽间来又倏忽间去。

「竦长剑兮拥幼艾,荪独宜兮为民正」,高擎长剑护卫着幼儿,你最适宜做保护百姓的神灵。

艺术手法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以极精炼的对比道出人间至情,成为千古流传的名句。全诗在短暂的相逢与迅速的离别之间形成强烈张力,以「儵而来兮忽而逝」的节奏表现神灵来去之速。

总体评价
此诗为《九歌》中最富人间温情的篇章,「悲莫悲兮生别离」一句道尽了人间离别的至痛,对后世离别文学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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