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

先秦 · 屈原

译文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

天门大开,我乘着黑云纷然而降。九州大地众生芸芸,谁的寿数长短都由我来主宰。

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老冉冉兮既极,不寖近兮愈疏。

折下瑶玉般的花朵,想要赠送给远方的离人。年岁渐渐老去已到极限,不亲近便越发疏远了。

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

结起桂枝久久伫立等待,越想越令人忧愁。人的命运本有定数,离合聚散又能如何呢?

赏析

题解
《大司命》为《九歌》之一,祭祀主宰人类寿命的神灵——大司命。全诗以巫者与神灵的对话形式,表现了对生死寿夭的敬畏与对离合聚散的感慨。

逐句解读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天门大开,乘着黑云纷然而降。

「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九州大地人口众多,但寿数的长短皆由我主宰。

「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高高飞翔安然而行,驾驭清气与阴阳。

「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折下瑶花作为赠礼,想送给远离之人。

「老冉冉兮既极,不寖近兮愈疏」,年岁渐老已经到了极限,不亲近便越发疏远。

「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结起桂枝久久伫立,越想越令人发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神的视角叙述,又融入人间的离愁别绪,神与人之间的距离感贯穿始终。

「一阴兮一阳,众莫知兮余所为」以神秘莫测的口吻渲染命运的无常。

「乘龙兮辚辚」的声响描写增强了神的威严。

总体评价
此诗将司命之神的威严与人世离别之悲巧妙结合,在祭祀的庄严氛围中融入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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