愍命

先秦 · 刘向

译文

放佞人与谄谀兮,斥谗夫与便嬖。亲忠正之悃诚兮,招贞良与明智。

先王放逐佞人和谄媚之辈,斥退谗夫和宠臣。亲近忠诚正直之士,招纳贞良明智之人。

今反表以为里兮,颠裳以为衣。

如今却把里子翻成面子,把下裳颠倒当上衣——一切都颠倒了。

却骐骥以转运兮,腾驴骡以驰逐。

驱退千里马去拉货载运,却让驴骡上阵驰骋竞逐。

嘉皇既殁终不返兮,山中幽险郢路远兮。

贤明的先王已逝再不返回,身处山中幽险之地,郢都的道路愈发遥远了。

赏析

题解
刘向《九叹·愍命》,通过古今对比强烈抨击楚国用人颠倒的现实。愍命即哀悯命运,全篇先写先王举贤任能的盛况,后写当今贤愚倒置的乱象,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放佞人与谄谀兮,斥谗夫与便嬖」,先王放逐佞人和谄媚之徒,斥退谗夫与宠臣。

「今反表以为里兮,颠裳以为衣」,如今却把衣服的里子翻成面子,把下裳颠倒当上衣穿。

「却骐骥以转运兮,腾驴骡以驰逐」,驱退骐骥去拉货车,却让驴骡驰骋竞逐。

「藏瑉石于金匮兮,捐赤瑾于中庭」,将似玉的石头藏于金柜之中,真正的赤色美玉却弃于庭院。

艺术手法
全篇以「昔」与「今」的强烈对比为基本结构,从用人、乐舞、器物等多方面铺陈贤愚颠倒。每一组对比都触目惊心,如「韩信蒙于介胄兮,行夫将而攻城」,以大将做卒、小卒为将的极端颠倒达到讽刺极致。

总体评价
此篇为《九叹》中政治批判力度最强的篇章,古今对比的结构使批判具有历史纵深感,贤愚颠倒的意象群令人过目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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