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誓

先秦 · 贾谊

译文

攀北极而一息兮,吸沆瀣以充虚。

攀上北极星稍作停歇,吸饮夜间的清露来充实虚空的身躯。

黄鹄后时而寄处兮,鸱枭群而制之。神龙失水而陆居兮,为蝼蚁之所裁。

黄鹄错过了时机寄居他处,却被成群的鸱枭所欺凌。神龙失去水而困居陆地,竟被蝼蚁所凌辱。

夫黄鹄神龙犹如此兮,况贤者之逢乱世哉。

黄鹄和神龙尚且遭此不幸,何况贤能之士遇到这混乱的世道呢。

使麒麟可得羁而系兮,又何以异虖犬羊?

如果麒麟也可以被拴住束缚,那它跟犬羊又有什么区别呢?

赏析

题解
《惜誓》是西汉贾谊模仿屈原风格所作的楚辞体诗歌,借神游天界的壮丽想象和历史上忠臣被害的典故,抒写贤者在乱世中不被理解、进退两难的深沉悲愤。

逐句解读
「攀北极而一息兮,吸沆瀣以充虚」——攀上北极稍作休息,吸饮清露以充饥。

「黄鹄之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黄鹄一展翅高飞,便能俯瞰山川的蜿蜒曲折。

「夫黄鹄神龙犹如此兮,况贤者之逢乱世哉」——黄鹄和神龙尚且遭遇这样的不幸,何况贤者身处乱世呢。

「使麒麟可得羁而系兮,又何以异虖犬羊」——如果麒麟也可以被束缚拴住,那它与犬羊又有什么区别?

艺术手法
以神游天界起笔,以历史典故(梅伯、比干、箕子)中段转折,最后以反诘收束,由幻想跌回现实的落差感极强。

总体评价
此篇继承屈原楚辞的精神传统而融入汉初的时代感受,辞藻清丽、情感真挚,是汉人拟骚作品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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