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哀诗二首 其一

魏晋 · 张载

译文

北芒何垒垒。高陵有四五。

北邙山上坟墓累累,高大的陵墓有四五座。

借问谁家坟。皆云汉世主。

请问这是谁家的坟墓,都说是汉代皇帝的陵墓。

恭文遥相望。原陵郁膴膴。

恭陵和文陵遥遥相望,原陵上草木郁郁葱葱。

季世丧乱起。贼盗如豺虎。

末世丧乱四起之时,盗贼如同豺狼虎豹般凶残。

毁壤过一抔。便房启幽户。

毁坏的程度远超一捧土的量,便殿的幽暗门户被打开。

珠柙离玉体。珍宝见剽虏。

装着珠宝的匣子离开了皇帝的玉体,珍宝被劫掠掳走。

园寝化为墟。周墉无遗堵。

皇家陵园寝殿化为废墟,周围的围墙没有留下一段完整的。

蒙茏荆棘生。蹊径登童竖。

荆棘丛生茂密遮蔽了一切,小路上走着放牧的童子。

狐兔窟其中。芜秽不复扫。

狐狸和兔子在其中做窝,杂草丛生不再有人来清扫。

颓陇并垦发。萌隶营农圃。

颓败的坟陇被人开垦耕种,平民百姓在上面经营农田菜圃。

昔为万乘君。今为丘中土。

从前是万乘之尊的帝王,如今化为了山丘中的泥土。

感彼雍门言。凄怆哀今古。

感叹雍门周的那番话,为古今兴亡无常凄怆哀伤。

赏析

题解

《七哀诗二首·其一》是张载感叹历史兴亡的咏史诗。诗中描写了北邙山上汉代帝陵被盗掘破坏的凄凉景象,昔日万乘之君如今化为丘中黄土,表达了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北芒何垒垒,高陵有四五」,北邙山上坟墓累累,高大的陵墓有四五座。

「借问谁家坟,皆云汉世主」,请问这是谁家的坟墓,都说的是汉代的皇帝。

「恭文遥相望,原陵郁膴膴」,恭陵和文陵遥遥相望,原陵郁郁葱葱丰茂肥沃。

「季世丧乱起,贼盗如豺虎」,末世丧乱四起,盗贼如同豺狼虎豹。

「毁壤过一抔,便房启幽户」,毁坏的程度超过了一捧土,便殿的幽暗门户被打开。

「珠柙离玉体,珍宝见剽虏」,装着珠宝的匣子离开了玉体,珍宝被劫掠掳走。

「园寝化为墟,周墉无遗堵」,园寝化为了废墟,周围的围墙没有留下一段完整的。

「蒙茏荆棘生,蹊径登童竖」,荆棘丛生茂密,小路上走着牧童。

「狐兔窟其中,芜秽不复扫」,狐狸和兔子在其中做窝,杂草丛生不再有人清扫。

「颓陇并垦发,萌隶营农圃」,颓败的坟陇被人开垦耕种,平民百姓在上面经营农圃。

「昔为万乘君,今为丘中土」,从前是万乘之尊的君主,如今化为丘中的泥土。

「感彼雍门言,凄怆哀今古」,感叹雍门周的那番话,为古今兴亡凄怆哀伤。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强烈,「万乘君」与「丘中土」的对比触目惊心。二是叙事与抒情交融,在描述帝陵被盗的叙事中融入了深沉的感慨。三是细节描写真实,「珠柙离玉体」「狐兔窟其中」等细节增强了历史沧桑的感染力。四是用典自然,「雍门言」出自《战国策》,以雍门周的预见力表达了对兴亡无常的感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帝陵被盗的惨象表达了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是魏晋咏史诗中的名篇。全诗以叙事为主,以「万乘君」与「丘中土」的强烈对比震撼人心,体现了魏晋时期对生命和历史无常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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