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陵王宫侠曲二首 其一

魏晋 · 张华

译文

侠客乐幽险,筑室穷山阴。

侠客以幽深险峻之地为乐趣,在最偏僻的深山北面筑起了居所。

獠猎野兽稀,施纲川无禽。

出去打猎野兽已经十分稀少,在河中布下罗网也捕不到鱼禽。

岁慕饥寒至,慷慨顿足吟。

到了年终岁尾饥寒交迫地袭来,他仍然慷慨激昂地顿足高歌长吟。

穷令壮士激,安能怀苦心。

穷困的处境反而激发了壮士的豪情,怎能怀着苦闷消沉的心情呢。

干将坐自□,繁弱控馀音。

干将宝剑闲置在一旁无法施展,繁弱良弓也只剩下残余的弓弦声响。

耕佃穷渊陂,种粟著剑镡。

在深潭水岸边开垦耕种,把粟种播撒在剑鞘之上勉强度日。

收秋狭路间,一击重千金。

在狭窄的山间小路上收获秋粮,侠客一击之力价值千金之重。

栖迟熊罴穴,容与虎豹林。

栖身在凶猛的熊罴洞穴之中,在虎豹出没的山林里从容游荡。

身在法令外,纵逸常不禁。

身处在朝廷法令约束之外,纵情放逸常常不受任何拘束。

赏析

题解
此为张华《博陵王宫侠曲二首》其一,描写了一位遁入深山的侠客形象。他在穷山恶水间筑室而居,以狩猎为生却收获甚微,饥寒交迫中仍然慷慨激昂,不改其志。诗中展现了侠客极端的生活环境和坚韧的精神力量。

逐句解读
「侠客乐幽险,筑室穷山阴」:侠客以幽深险峻之地为乐,在穷山的北面筑起了居所。

「獠猎野兽稀,施纲川无禽」:打猎时野兽已经稀少,在河中布网也捕不到鱼禽。

「岁慕饥寒至,慷慨顿足吟」:到了岁末饥寒交迫而来,他慷慨激昂地顿足长吟。

「穷令壮士激,安能怀苦心」:穷困反而激发了壮士的豪情,怎么能怀着苦闷的心情呢。

「干将坐自□,繁弱控馀音」:干将宝剑闲置在一旁,繁弱良弓只能控制着残余的声响。

「耕佃穷渊陂,种粟著剑镡」:在深潭岸边耕种田地,把粟种播撒在剑鞘上。

「收秋狭路间,一击重千金」:在狭窄的山路间收获秋粮,一击之力价值千金。

「栖迟熊罴穴,容与虎豹林」:栖身在熊罴的洞穴中,在虎豹出没的树林里从容游荡。

「身在法令外,纵逸常不禁」:身处在朝廷法令之外,纵情放逸常常不受拘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端环境描写见长:穷山、野兽稀、川无禽、饥寒——层层叠加的困苦衬托出侠客不屈的性格。

「干将坐自□,繁弱控馀音」以宝剑良弓的闲置暗示侠客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悲壮。

「身在法令外,纵逸常不禁」以超脱法律约束的自由收束全诗,点明了侠客精神的本质——不受世俗规则束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浓墨重彩刻画了一个远离尘世的侠客形象。从物质生活的极端匮乏(饥寒、野兽稀)到精神世界的自由不羁(身在法令外),张华展现了侠客精神的两重性:外在的困苦与内在的豪迈形成强烈反差,读来令人既感佩又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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