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蛇歌

魏晋 · 无名氏

译文

有龙矫矫,遭天谴怒。

有一条矫健威武的龙,遭到上天的谴责与震怒。

卷逃鳞甲,来遁于下。

它蜷缩起鳞甲,逃遁到下方低处。

志愿不得,与蛇同伍。

志向抱负无法实现,只能与蛇为伍同行。

龙蛇俱行,周遍山野。

龙和蛇一同行走,走遍了山野之间。

龙遭饥饿,蛇割腓股。

龙遭受饥饿之苦,蛇割下自己腿上的肉来喂养它。

龙得升天,安厥房产。

龙得以升上天庭,安享它的巢穴居所。

蛇独抑摧,沈滞泥土。

蛇却独自遭受压抑摧残,沉陷在泥土之中。

仰天怨望,惆怅悲苦。

仰望天空心生怨恨,满腹惆怅悲苦。

非乐龙伍,怪不盼顾。

并非乐意与龙为伍,只是怪它不回头看顾旧日的恩情。

赏析

题解

《龙蛇歌》是一首上古歌谣,相传为介之推所作。春秋时期,晋文公流亡途中饥饿难耐,介之推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给晋文公食用。后来晋文公归国为君,封赏功臣却遗忘了介之推。介之推隐居绵山不出,此诗以龙蛇为喻,表达了对功成后被人遗忘的愤懑与悲苦。

逐句解读

「有龙矫矫,遭天谴怒」,有一条矫健的龙,遭到上天的谴责与震怒。

「卷逃鳞甲,来遁于下」,它蜷缩起鳞甲,逃遁到下方。

「志愿不得,与蛇同伍」,志向抱负无法实现,只能与蛇为伍。

「龙蛇俱行,周遍山野」,龙和蛇一同行走,遍历山野之间。

「龙遭饥饿,蛇割腓股」,龙遭受饥饿之苦,蛇割下自己小腿和大腿上的肉来喂龙。

「龙得升天,安厥房产」,龙得以升天,安享其巢穴居所。

「蛇独抑摧,沈滞泥土」,蛇却独自遭受压抑摧残,沉陷在泥土之中。

「仰天怨望,惆怅悲苦」,仰望天空心生怨望,惆怅悲苦不已。

「非乐龙伍,怪不盼顾」,我并非乐意与龙为伍,只是怪它不回头看顾旧恩。

艺术手法

一是全篇采用寓言体,以龙喻晋文公,以蛇自喻,龙蛇关系暗喻君臣关系,构思巧妙。二是对比鲜明,龙升天与蛇沉泥形成强烈反差,突出功成被弃的不公。三是叙事与抒情交融,先叙事后抒情,「仰天怨望,惆怅悲苦」直抒胸臆。四是「割腓股」的细节取自介之推割股的真实事迹,使寓言具有现实针对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蛇寓言表达功臣被遗忘的悲愤,构思精巧而情感真挚。全诗以叙事为主,末尾转入抒情,将对忘恩负义的控诉寓于龙蛇故事之中,含蓄而有力。此诗也是寒食节文化渊源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中国文学史上具有独特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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