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五首 其一
魏晋 · 无名氏
译文
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
上山去采摘蘼芜草,下山时碰到了前夫。
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
恭敬地长跪着问前夫:新娶的人怎么样呢?
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姝。
新人虽然说还不错,却不如旧人美好。
颜色类相似,手爪不相如。
容貌倒是差不多,但手上的功夫比不上。
新人从门入,故人从阁去。
新人从正门迎进来,故人从侧阁离去。
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
新人善于织缣帛,故人善于织白素。
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馀。
织缣每天出一匹,织素每天出五丈多。
将缣来比素,新人不如故。
把缣和素拿来比较,新人还是不如旧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诗五首》之第一首,以弃妇偶遇故夫的对话为内容,反映了古代社会中女性被遗弃的悲惨命运。诗歌通过故夫之口,比较新人与故人的优劣,表面上是夸赞故人胜过新人,实则深含讽刺——当初弃之不顾,如今方知旧好,更显男子的薄情与弃妇的无奈。全诗以对话体写成,不著一字评说,却意味深长。
逐句解读
「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上山去采摘蘼芜草,下山时碰到了前夫。
「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恭敬地长跪着问前夫:新娶的人怎么样呢?「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姝」——新人虽然说还不错,却不如旧人美好。
「颜色类相似,手爪不相如」——容貌倒是差不多,但手上的功夫比不上。
「新人从门入,故人从阁去」——新人从正门迎进来,故人从侧阁离去。
「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新人善于织缣帛,故人善于织白素。
「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馀」——织缣每天一匹,织素每天五丈多。
「将缣来比素,新人不如故」——把缣来和素相比,新人还是不如旧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话结构推动叙事,弃妇主动发问的勇气与故夫如实回答的坦率形成奇特的心理张力。
「颜色类相似」先说外貌无差别,「手爪不相如」再说内在技艺有高下,评判标准从外观转向能力,暗示男子对女性的实用主义态度。
「新人从门入,故人从阁去」以一入一去的动作对比,不写悲喜而悲喜自见,门与阁的正偏之分暗示了地位的落差。末段以织缣织素的量化对比收束,用劳动数据说话,将情感问题转化为技术指标,看似客观实则冷酷,弃妇的价值仅在于「不如」或「胜过」的实用比较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冷静客观的对话体揭示了古代女性被物化的现实,故夫的比较看似在夸赞旧人,实则说明无论新旧,女性都不过是按照实用标准衡量的对象。诗歌不置褒贬而自有批判力量,是汉魏乐府中叙事艺术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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