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十九首 其十一

魏晋 · 无名氏

译文

回车驾言迈,悠悠涉长道

调转车马踏上远行的旅途,悠悠然走过漫长的道路

四顾何茫茫,东风摇百草

环顾四周多么苍茫空旷,东风吹摇着百草

所遇无故物,焉得不速老

一路上所遇的景物已非旧时模样,人怎能不迅速衰老

盛衰各有时,立身苦不早

万物的盛衰各有其时令,只恨自己没能及早立身

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

人的生命不像金石那样坚固,怎么能期望长命百岁

奄忽随物化,荣名以为宝

转瞬间便随万物消逝,唯有美好的名声才是值得珍视的宝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诗十九首》之第十一首,写行旅之人驱车远行,感慨人生短暂、当及早立身。全诗由写景起兴,转入对人生哲理的思考,以「荣名」为立身之本,表现了东汉末年文人对生命价值的深沉思索。

逐句解读
「回车驾言迈,悠悠涉长道」——调转车马踏上远行的路途,悠悠然走过漫长的道路。

「回车」谓掉转方向,「言」为语助词。

「四顾何茫茫,东风摇百草」——环顾四周多么苍茫空旷,东风吹摇着百草。暮春景象,草被风吹动摇,暗含盛衰之意。

「所遇无故物,焉得不速老」——一路上所见的景物已非旧时模样,人怎么能不迅速衰老呢。

「盛衰各有时,立身苦不早」——万物的盛衰各有其时,只恨自己没有早早立身。

「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人的生命不像金石那样坚固,怎么能期望长寿呢。

「奄忽随物化,荣名以为宝」——忽然间便随万物消逝了,只有美好的名声可以作为珍宝。

艺术手法
以行旅起兴,由所见之景引发对人生的思考。

「四顾何茫茫,东风摇百草」以暮春衰败之景衬托人生短暂之感,情景交融。

「人生非金石」的比喻通俗而深刻,成为后世常用意象。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将行旅之愁与生命之思合为一体,「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成为感叹人生无常的名句。诗末以「荣名以为宝」作结,在感叹人生短暂的同时,强调了立名传世的价值追求,体现了东汉末年文人积极用世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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