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魏晋 · 王粲

译文

日暮游西园,冀写忧思情。

日暮时分游览西园,希望能排遣忧思之情。

曲池扬素波,列树敷丹荣。

弯曲的池水扬起白色波浪,成排的树木绽放红色花朵。

上有特栖鸟,怀春向我鸣。

上面有一只独自栖息的鸟,怀着春意向我鸣叫。

褰衽欲从之,路险不得征。

提起衣襟想要追随它,但路途险阻无法前行。

徘徊不能去,伫立望尔形。

徘徊不忍离去,伫立凝望你的身影。

风飙扬尘起,白日忽已冥。

狂风卷起尘土,白日忽然已昏暗。

回身入空房,托梦通精诚。

转身回到空寂的房间,寄托梦境传达真挚的心意。

人欲天不违,何惧不合并。

人的心愿上天不会违背,何必担心不能团聚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粲《杂诗》,写游园遣忧而忧思更深的情怀。诗歌以日暮游西园为背景,从曲池素波、列树丹荣的自然美景,写到特栖鸟的怀春之鸣,引发诗人追求而不能得的惆怅,最终以托梦通诚的幻想作结,表达了对理想之人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日暮游西园,冀写忧思情」——日暮时分游览西园,希望能排遣忧思之情。

「曲池扬素波,列树敷丹荣」——弯曲的池水扬起白色的波浪,成排的树木绽放红色的花朵。

「上有特栖鸟,怀春向我鸣」——上面有一只独自栖息的鸟,怀着春意向我鸣叫。

「褰衽欲从之,路险不得征」——提起衣襟想要跟随它,但路途险阻无法前行。

「徘徊不能去,伫立望尔形」——徘徊不忍离去,伫立凝望你的身影。

「风飙扬尘起,白日忽已冥」——狂风卷起尘土,白日忽然已昏暗。

「回身入空房,托梦通精诚」——转身回到空寂的房间,寄托梦境来传达真挚的心意。

「人欲天不违,何惧不合并」——人的心愿上天不会违背,何必害怕不能团聚呢?

艺术手法

诗歌以「写忧」起意却以更忧作结,形成情感的反讽。

「曲池扬素波,列树敷丹荣」以白与红的色彩对比写出景色的美好,美景与忧情形成反衬。

「特栖鸟」是全诗的核心意象,「特栖」即独栖,鸟的孤独与诗人的孤独相互映照。

「褰衽欲从之」写追随之切,「路险不得征」写阻隔之大,一欲一阻形成张力。

「风飙扬尘起」以环境骤变暗示心境的恶化,「白日忽已冥」写希望的暗淡。

「托梦通精诚」以梦为媒,是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愿望在虚幻中的寄托。末句「人欲天不违」是自我宽慰,也是强作乐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从游园遣忧到托梦寄情,情感线索清晰而有层次。以特栖鸟为中介物,将人与鸟的孤独相互映照,以自然之美反衬内心之苦,深得建安诗歌以景写情之妙。末以天不违人的信念作结,在悲感中存有一线希望,婉转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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