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魏晋 · 王粲

译文

鸷鸟化为鸠,远窜江汉边。

凶猛的鸷鸟变成了柔弱的鸠鸟,远远逃窜到江汉之边。

遭遇风云会,托身鸾凤间。

遭遇了风云际会,寄身于鸾凤之群中。

天姿既否戾,受性又不闲。

天性既已乖戾不合,秉性又不娴雅从容。

邂逅见逼迫,俯仰不得言。

偶然遭遇逼迫,俯仰之间有口难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粲所作,以鸷鸟化为鸠的寓言自喻,表达在乱世中被强迫改变本性、屈从权贵的痛苦。王粲避乱荆州,依刘表而不被重用,后归曹操,此诗或为投靠曹操后身不由己的感慨。全诗以鸟喻人,含蓄而深沉。

逐句解读

「鸷鸟化为鸠,远窜江汉边」——凶猛的鸷鸟变成了柔弱的鸠鸟,远远逃窜到江汉之边。

「遭遇风云会,托身鸾凤间」——遭遇了风云际会,寄身于鸾凤之中。

「天姿既否戾,受性又不闲」——天性既已乖戾不合,秉性又不娴雅。

「邂逅见逼迫,俯仰不得言」——偶然遭遇逼迫,俯仰之间有口难言。

艺术手法

「鸷鸟化为鸠」以鸟性的改变喻人性的扭曲,鸷鸟本猛,化为鸠则柔弱,暗示被迫改变了本性。

「远窜江汉边」与王粲避乱荆州的经历相合。

「风云会」暗指曹操的征召,「托身鸾凤间」以鸾凤喻曹氏集团,身在高位而心有不安。

「天姿否戾」与「受性不闲」是自谦之词,也是自伤之语——本非此类,强为之则格格不入。

「邂逅见逼迫」点明并非自愿,「俯仰不得言」写有苦说不出,精神上的压抑跃然纸上。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鸷鸟化鸠的寓言,深刻揭示了乱世士人依附权势后精神上的痛苦与身份上的错位。末句「俯仰不得言」尤为沉痛,将身不由己、有苦难言的处境浓缩为六个字,是建安诗歌中抒写士人困境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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