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十二首 其五

魏晋 · 陶渊明

译文

忆我少壮时,无乐自欣豫。

回忆我少壮的时候,没有特别快乐也自然感到欢欣。

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

雄心壮志超越四海,如展翅的飞鸟想要远飞高翔。

荏苒岁月颓,此心稍已去。

光阴荏苒岁月消逝,这种雄心已经渐渐远去。

值欢无复娱,每每多忧虑。

遇到欢乐之事不再感到愉悦,时常更多地是忧虑。

气力渐衰损,转觉日不如。

体力和精力渐渐衰退,越来越觉得一天不如一天。

壑舟无须臾,引我不得住。

时光如山谷中行船片刻不停,拉着我无法驻足。

前涂当几许?未知止泊处。

前面的路途还有多少?也不知道在哪里停泊歇息。

古人惜寸阴,念此使人惧。

古人珍惜每一寸光阴,想到这些令人心生敬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陶渊明《杂诗十二首》中的第五首,回忆少年时的壮志豪情,感叹岁月的流逝和精神的衰退。诗中以「猛志逸四海」与「气力渐衰损」形成鲜明对比,表达了对人生易老、壮志难酬的深切感慨。

逐句解读
「忆我少壮时,无乐自欣豫」——回忆我少壮的时候,没有特别的快乐也自然感到欢欣愉悦。

「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雄心壮志超越四海,像展翅的飞鸟一样想要远飞。

「荏苒岁月颓,此心稍已去」——光阴荏苒岁月消逝,这种雄心渐渐已经远去。

「值欢无复娱,每每多忧虑」——遇到欢乐的事也不再感到愉悦,时常更多地是忧虑。

「气力渐衰损,转觉日不如」——体力和精力渐渐衰退损伤,越来越觉得一天不如一天。

「壑舟无须臾,引我不得住」——时光如山谷中的行船片刻不停,拉着我无法驻足。

「前涂当几许?未知止泊处」——前面的路途还有多少?也不知道在哪里停泊歇息。

「古人惜寸阴,念此使人惧」——古人珍惜每一寸光阴,想到这些令人心生敬畏。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线索,从少年写到老年,形成清晰的纵向结构。

「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以鸟的展翅高飞比喻少年的壮志,气势豪迈。

「壑舟无须臾」用《庄子》中的典故比喻时间的不可停留。末二句以「古人惜寸阴」的引用收束,将个人感慨上升为普遍的人生哲理。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陶渊明杂诗中最具慷慨之气的一首。

「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两句展现了陶渊明鲜为人知的豪迈一面,表明他并非一味恬淡,也曾有过远大的抱负。全诗从少年的豪情到老年的感慨,情感变化真实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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