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二十首并序 其十一
魏晋 · 陶渊明
译文
颜生称为仁,荣公言有道。
颜回被称为仁者,荣启期被称为有道之人。
屡空不获年,长饥至于老。
屡屡穷困得不到长寿,长期饥饿一直到老。
虽留身后名,一生亦枯槁。
虽然留下了身后名声,一生也是枯槁不堪。
死去何所知,称心固为好。
死后哪里还能知道什么,称心如意固然是好的。
客养千金躯,临化消其宝。
像客人一样保养千金之躯,到了死亡时消亡了它的珍宝。
裸葬何必恶,人当解其表。
裸体埋葬何必嫌恶,人应当理解它的表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陶渊明《饮酒二十首》其十一,以颜回与荣启期为例,讨论身后名与生前苦的矛盾,提出了「称心固为好」的人生观,是对传统名节观的反思。
逐句解读
「颜生称为仁,荣公言有道」——颜回被称为仁者,荣启期被称为有道之人。
「屡空不获年,长饥至于老」——屡屡穷困得不到长寿,长期饥饿一直到老。
「虽留身后名,一生亦枯槁」——虽然留下了身后的名声,一生也是枯槁不堪。
「死去何所知,称心固为好」——死后哪里还能知道什么,称心如意固然是好的。
「客养千金躯,临化消其宝」——像客人一样保养千金之躯,到了死亡时消亡了它的珍宝。
「裸葬何必恶,人当解其表」——裸体埋葬何必嫌恶,人应当理解它的表里。
艺术手法
「颜生称为仁,荣公言有道」以颜回与荣启期两个正面人物起笔,却紧接着写他们的穷困与饥饿,以名与实的落差写名节的无用。
「虽留身后名,一生亦枯槁」以「虽」的转折写名与苦的矛盾。
「死去何所知」以死后的无知否定身后名的意义。
「称心固为好」以称心为标准提出新的人生观。
「客养千金躯,临化消其宝」以客居比喻人生在世,「消其宝」写死亡对一切价值的消解。
「裸葬何必恶」以杨王孙裸葬的典故写对葬仪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颜回、荣启期的名节与苦痛为引子,提出了「称心固为好」的人生观。陶渊明并不否定名节的价值,但他认为若以一生枯槁换取身后虚名则不值得。全诗在名与实、生与死的辩证中得出了务实的结论——活着称心比身后有名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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