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二十首并序 其十八

魏晋 · 陶渊明

译文

子云性嗜酒,家贫无由得。

扬雄天性嗜好饮酒,家境贫寒没有办法得到。

时赖好事人,载醪祛所惑。

时常依赖好事之人,载着美酒来帮他解除困惑。

觞来为之尽,是咨无不塞。

酒杯来了就为之饮尽,所咨询的问题没有不通达的。

有时不肯言,岂不在伐国。

有时不肯说话,难道不是因为涉及伐国之事?

仁者用其心,何尝失显默。

仁者运用他的本心,何尝在显达或沉默上有所失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陶渊明《饮酒二十首》其十八,以扬雄嗜酒为典,写才士的困境与坚守。诗歌通过扬雄的形象,表达了对言与默、显与隐的思辨,提出了「仁者用其心,何尝失显默」的通达之见。

逐句解读

「子云性嗜酒,家贫无由得」——扬雄天性嗜好饮酒,家境贫寒没有办法得到。

「时赖好事人,载醪祛所惑」——时常依赖好事之人,载着美酒来帮他解除困惑。

「觞来为之尽,是咨无不塞」——酒杯来了就为之饮尽,所咨询的问题没有不通达的。

「有时不肯言,岂不在伐国」——有时不肯说话,难道不是因为涉及伐国之事(典出孔子不对伐国之问)?「仁者用其心,何尝失显默」——仁者运用他的本心,何尝在显达或沉默上有所失误?

艺术手法

「家贫无由得」以贫与嗜的矛盾写才士的窘迫。

「载醪祛所惑」以酒解困惑写扬雄的学识——酒不是消愁之物而是启智之助。

「觞来为之尽」以饮尽写坦荡。

「是咨无不塞」以无不塞写才学的渊博。

「有时不肯言」以「不肯」写扬雄的原则性。

「岂不在伐国」以反问引出孔子的典故,写对政治敏感问题的回避。

「仁者用其心,何尝失显默」以仁者的标准统一了显与默的矛盾——不论显达还是沉默,只要出于本心便不失正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扬雄为典型,写出了才士的困境与原则。扬雄嗜酒而贫、有问必答而伐国不语,体现了才士的坦荡与审慎。末句「仁者用其心,何尝失显默」将显与默统摄于仁者之心的标准之下,是对才士处世之道的精炼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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