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挽歌辞三首 其二
魏晋 · 陶渊明
译文
在昔无酒饮,今但湛空觞。
从前没有酒喝,如今只剩下注满的空杯摆在灵前。
春醪生浮蚁,何时更能尝?
春酒上面浮着酒沫,什么时候还能再品尝呢?
肴案盈我前,亲旧哭我傍。
菜肴摆满我的面前,亲朋故旧在我身旁哭泣。
欲语口无音,欲视眼无光。
想说话口中没有声音,想看东西眼中没有光芒。
昔在高堂寝,今宿荒草乡。
从前在高大堂屋里安寝,如今住在荒草丛生的地方。
荒草无人眠,极视正茫茫。
荒草之中没有人安眠,极目望去一片茫茫。
一朝出门去,归来良未央。
一旦出了门离去,想要回来怕是遥遥无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陶渊明《拟挽歌辞三首》中的第二首,继续以死者口吻描写死后灵前的景象。亲旧哭于身旁,死者却已无音无光,从高堂到荒草乡的反差令人唏嘘。
逐句解读
「在昔无酒饮,今但湛空觞」——从前没有酒喝,如今只剩下注满的空杯(祭品)。
「春醪生浮蚁,何时更能尝」——春酒上面浮着酒沫,什么时候还能再品尝呢。
「肴案盈我前,亲旧哭我傍」——菜肴摆满了我的面前,亲朋故旧在我身旁哭泣。
「欲语口无音,欲视眼无光」——想要说话口中没有声音,想要看东西眼中没有光芒。
「昔在高堂寝,今宿荒草乡」——从前在高大的厅堂里安寝,如今却住在荒草丛生的地方。
「荒草无人眠,极视正茫茫」——荒草之中没有人安眠,极目望去一片茫茫。
「一朝出门去,归来良未央」——一旦出了门离去,想要回来怕是遥遥无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结构。
「在昔无酒饮,今但湛空觞」以生前无酒与死后祭酒的对比,写出人生的荒诞。
「欲语口无音,欲视眼无光」以排比句式描写死亡的状态,简洁有力。
「昔在高堂寝,今宿荒草乡」以空间位置的转换(高堂到荒草)写出人生的终结。
总体评价
此诗是《拟挽歌辞》中最感人的一首。诗中死者对祭品的感知、对亲旧的眷恋、对从高堂到荒草的对比,都写得极为真实。末句「归来良未央」以死者无法归来的遗憾收束,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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