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九首 其八

魏晋 · 陶渊明

译文

少时壮且厉,抚剑独行游。

少年时体魄壮健意气刚烈,抚按宝剑独自远游。

谁言行游近,张掖至幽州。

谁说游历的地方近,从张掖一直走到了幽州。

饥食首阳薇,渴饮易水流。

饿了吃首阳山上的野豌豆,渴了喝易水河里的流水。

不见相知人,惟见古时丘。

遇不到相知的朋友,只看到古代的坟丘。

路边两高坟,伯牙与庄周。

路边有两座高大的坟墓,是伯牙和庄周的。

此士难再得,吾行欲何求?

这样的贤士再也得不到,我远行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陶渊明《拟古九首》中的第八首,写少年壮志远游的经历。诗人以第一人称写一个少年从张掖到幽州的远游,途中凭吊伯牙与庄周的古坟,感叹知音难觅。

逐句解读
「少时壮且厉,抚剑独行游」——少年时体魄壮健而且意气刚烈,抚按着宝剑独自远游。

「谁言行游近,张掖至幽州」——谁说游历的地方很近,从张掖一直走到了幽州。

「饥食首阳薇,渴饮易水流」——饿了就吃首阳山上的野豌豆,渴了就喝易水河里的流水。

「不见相知人,惟见古时丘」——遇不到相知的朋友,只看到古代的坟墓。

「路边两高坟,伯牙与庄周」——路边有两座高大的坟墓,是伯牙和庄周的。

「此士难再得,吾行欲何求」——这样的贤士再也得不到了,我远行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少年远游为线索,地理跨度极大。

「张掖至幽州」以极远的距离写壮游的气魄。

「饥食首阳薇,渴饮易水流」以首阳山和易水两个历史名地暗示对忠义和侠义的向往。伯牙善琴而钟子期知音,子期死后伯牙绝弦;庄周是道家哲人——两人代表了不同的人生理想。

「此士难再得」以古人的不可复得映射现实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陶渊明诗歌中最具侠气的一首。少年壮游的豪迈与知音难觅的孤独形成强烈的对比,体现了诗人内心深处不甘平庸、追求知音的一面。

「抚剑独行游」的形象与陶渊明通常的隐士形象大不相同,展现了他性格中刚健有力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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