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 其十一

魏晋 · 阮籍

译文

步出上东门,北望首阳岑。

步行走出洛阳的上东门,向北远望首阳山的峰峦。

下有采薇士,上有嘉树林。

山下有采薇而食的隐士伯夷叔齐,山上有嘉美的树木成林。

良辰在何许,凝霜沾衣襟。

美好的时光在哪里呢,浓重的寒霜已经沾湿了我的衣襟。

寒风振山冈,玄云起重阴。

寒风猛烈地振动着山冈,乌云涌起重重的阴霾遮天蔽日。

鸣雁飞南征,鶗鴂发哀音。

鸣叫的大雁排成队列向南飞去远征,杜鹃鸟发出了哀伤的啼鸣。

素质游商声,悽怆伤我心。

洁白的秋色中回荡着凄清的商声秋音,凄怆之感深深地伤害着我的心。

赏析

题解
此为阮籍《咏怀诗》第十一首,以秋日登高望远为主题,借景抒情。诗人出东门北望首阳山,想到伯夷叔齐采薇而食的高洁,又在肃杀的秋景中感到深沉的悲伤。

逐句解读
「步出上东门,北望首阳岑」:步行走出上东门,向北远望首阳山的峰峦。

「下有采薇士,上有嘉树林」:山下有采薇而食的隐士伯夷叔齐,山上有嘉美的树林。

「良辰在何许,凝霜沾衣襟」:美好的时光在哪里呢,浓重的寒霜沾湿了衣襟。

「寒风振山冈,玄云起重阴」:寒风振动着山冈,乌云涌起重重的阴霾。

「鸣雁飞南征,鶗鴂发哀音」:鸣叫的大雁向南飞去远征,杜鹃鸟发出哀伤的叫声。

「素质游商声,悽怆伤我心」:洁白的秋色中回荡着商声的秋音,凄怆之情伤害着我的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天景象渲染悲凉氛围:凝霜、寒风、玄云、鸣雁、鶗鴂,五种意象层层叠加,构成了一幅肃杀的秋景图。

「素质游商声」将视觉与听觉结合,白色的秋色配合商声(秋之音)的悲凉,创造了一种通感的美学效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景写秋心,将自然之秋与心灵之秋融为一体。首阳山伯夷叔齐的典故暗示了阮籍对高洁品格的向往,而秋天的肃杀景象则映射了他内心的悲凉。全诗情景交融,格调清冷凄美,是阮籍咏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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