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 其十七

魏晋 · 阮籍

译文

登高临四野,北望青山阿。

登上高处俯瞰四方的原野,向北远望青山的弯曲处。

松柏翳冈岑,飞鸟鸣相过。

苍翠的松柏覆盖着山冈峰峦,飞鸟鸣叫着从空中相互掠过。

感慨怀辛酸,怨毒常苦多。

心中感慨满怀着辛酸之情,怨恨愤懑总是带来了太多痛苦。

李公悲东门,苏子狭三河。

李斯临刑前悲叹再也不能牵黄犬出东门,苏秦在三河之地受到局限难以施展。

求仁自得仁,岂复叹咨嗟。

追求仁德自然会得到仁德之果,又何必再去叹息嗟伤呢。

赏析

题解
此为阮籍《咏怀诗》第十七首,以登高远望为主题,借自然景象抒发内心的辛酸和愤怨。诗中提到李斯和苏秦的典故,暗示了政治斗争中杀身之祸的随时威胁。

逐句解读
「登高临四野,北望青山阿」:登高俯瞰四方原野,向北远望青山的弯曲处。

「松柏翳冈岑,飞鸟鸣相过」:松柏覆盖着山冈峰峦,飞鸟鸣叫着相互飞过。

「感慨怀辛酸,怨毒常苦多」:心中感慨怀着辛酸之情,怨恨愤懑总是痛苦很多。

「李公悲东门,苏子狭三河」:李斯临刑时悲叹东门黄犬之叹,苏秦在三河之地受到局限。

「求仁自得仁,岂复叹咨嗟」:追求仁德自然会得到仁德,又何必再叹息嗟伤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入情,从登高远望的壮阔景象转入内心的辛酸和怨愤。李斯和苏秦的典故使诗歌具有了历史的纵深感。结尾以「求仁自得仁」的旷达之语收束,表面是自我宽慰,实则暗含更深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和深沉的情感,表达了阮籍在险恶政治环境中的焦虑和愤慨。李斯东门之悲和苏秦三河之困的典故,暗示了功名利禄的不可靠和仕途的凶险,体现了魏晋士人对政治的清醒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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