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冯文罴诗

魏晋 · 陆机

译文

昔与二三子,游息承华南。

从前与几位友人,在承华殿南面游息。

拊翼同枝条,翻飞各异寻。

如鸟同在一枝条上,后来翻飞各寻去处。

苟无凌风翮,徘徊守故林。

如果没有凌风的翅膀,就只能徘徊守着旧林。

慷慨谁为感,愿言怀所钦。

慷慨之情谁来感应,愿意说起所钦慕之人。

发轸清洛汭,驱马大河阴。

从清洛之滨出发,驱马到黄河之南。

伫立望朔涂,悠悠迥且深。

伫立远望北方的路途,悠远而深邃。

分索古所悲,志士多苦心。

分别自古以来就是悲哀的事,志士多有苦心。

悲情临川结,苦言随风吟。

悲伤之情在临川时凝结,苦涩之言随风吟出。

愧无杂佩赠,良讯代兼金。

惭愧没有杂佩相赠,只好以好的音讯代替贵重的金子。

夫子茂远猷,颖诚寄惠音。

先生有远大的谋略,诚挚地寄望于你的惠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机《赠冯文罴诗》,赠别友人冯文罴。诗歌从昔日同游承华殿的往事写起,写到如今各自分散、远隔山川的离别,以杂佩赠之不得而以良讯代之的谦逊收束,表达了对友人的思念与祝福。

逐句解读

「昔与二三子,游息承华南」——从前与几位友人,在承华殿南面游息。

「拊翼同枝条,翻飞各异寻」——如鸟拊翼同在一枝条上,后来翻飞各寻去处。

「苟无凌风翮,徘徊守故林」——如果没有凌风的翅膀,就只能徘徊守着旧林。

「慷慨谁为感,愿言怀所钦」——慷慨之情谁来感应,愿意说起我所钦慕之人。

「发轸清洛汭,驱马大河阴」——从清洛之滨出发,驱马到黄河之南。

「伫立望朔涂,悠悠迥且深」——伫立远望北方的路途,悠远而深邃。

「分索古所悲,志士多苦心」——分别自古以来就是悲哀的事,志士多有苦心。

「悲情临川结,苦言随风吟」——悲伤之情在临川时凝结,苦涩之言随风吟出。

「愧无杂佩赠,良讯代兼金」——惭愧没有杂佩相赠,只好以好的音讯代替贵重的金子。

「夫子茂远猷,颖诚寄惠音」——先生有远大的谋略,诚挚地寄望于你的惠音。

艺术手法

「拊翼同枝条,翻飞各异寻」以鸟之分飞比喻友人的各奔前程。

「苟无凌风翮,徘徊守故林」以无翅之鸟的自喻写自己的不甘与无奈。

「发轸清洛汭,驱马大河阴」以地理的移动写行程的辗转。

「分索古所悲,志士多苦心」以古今的共通写离别之痛的普遍性。

「愧无杂佩赠,良讯代兼金」以杂佩之缺与良讯之代写赠别之礼的谦逊,「兼金」以金之价值写音讯的珍贵。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回忆与现实的交织写离别之痛,「拊翼同枝条,翻飞各异寻」的鸟之分飞比喻尤为传神,将友人从亲密无间到各奔前程的过程浓缩为一幅生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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