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承明作与弟士龙诗

魏晋 · 陆机

译文

行矣怨路长,惄焉伤别促。

前行啊怨恨路途太长,忧伤啊悲伤离别太匆促。

指途悲有馀,临觞欢不足。

指向路途悲伤有馀,临到饮酒欢乐不足。

我若西流水,子为东峙岳。

我如向西流去的水,你如向东峙立的山岳。

慷慨逝言感,徘徊居情育。

慷慨逝去说是感伤,徘徊居留是情感在孕育。

安得携手俱,契阔成騑服。

怎能携手同行,在离散中成为并驾齐驱的伴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机《于承明作与弟士龙诗》的另一版本,写给弟弟陆云的赠别之作。诗歌以东西流水与峙立高岳的对比写兄弟的分离,以慷慨逝去与徘徊居留的矛盾写离别的痛苦,表达了无法携手同行的深重遗憾。

逐句解读

「行矣怨路长,惄焉伤别促」——前行啊怨恨路途太长,忧伤啊悲伤离别太匆促。

「指途悲有馀,临觞欢不足」——指向路途悲伤有馀,临到饮酒欢乐不足。

「我若西流水,子为东峙岳」——我如向西流去的水,你如向东峙立的山岳。

「慷慨逝言感,徘徊居情育」——慷慨地逝去说是感伤,徘徊地居留是情感在孕育。

「安得携手俱,契阔成騑服」——怎能携手同行,在离散中成为并驾齐驱的伴侣?

艺术手法

「行矣怨路长」与「惄焉伤别促」以路长与别促的矛盾写离别的复杂感受——既嫌路途漫长又恨分别太短。

「我若西流水,子为东峙岳」以水之流动与岳之峙立的对比写兄弟的不同命运,一动一静,一西一东,永不相逢。

「慷慨逝言感,徘徊居情育」以逝者与居者的双重感受写离别,「安得携手俱,契阔成騑服」以反诘写无法同行的遗憾,「騑服」以并驾之马比喻兄弟同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流水与峙岳的绝妙比喻写兄弟分离的宿命,一动一静永远无法重合。

「我若西流水,子为东峙岳」是陆机诗歌中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意象之一,将兄弟的永别定格为一幅永恒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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