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行

魏晋 · 陆机

译文

苦哉远征人,飘飘穷四遐。

苦啊远征之人,飘飘然穷尽了四方极远之地。

南陟五岭巅,北戍长城阿。

向南攀登五岭山巅,向北戍守长城山脚。

深谷邈无底,崇山郁嵯峨。

深谷邈远没有底,崇山郁积高峻嵯峨。

奋臂攀乔木,振迹涉流沙。

奋力攀住高大乔木,迈步涉过流沙。

隆暑固已惨,凉风严且苛。

酷暑本来已经惨苦,凉风又严酷苛厉。

夏条集鲜澡,寒冰结冲波。

夏天枝条汇集鲜艳水藻,寒冰凝结在急流之上。

胡马如云屯,越旗亦星罗。

胡人战马如云般屯聚,越人旗帜也如星般罗列。

飞锋无绝影,鸣镝自相和。

飞射锋刃没有断绝影子,鸣响镝箭自相呼应。

朝食不免胄,夕息常负戈。

早上吃饭也不脱盔甲,晚上歇息也常背负戈矛。

苦哉远征人,抚心悲如何。

苦啊远征之人,抚心悲叹又能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机《从军行》,属乐府旧题,写远征之苦。诗歌以征人远戍四方的经历为线索,从南岭到长城、从深谷到流沙、从酷暑到严寒,铺写了远征的艰辛与战争的残酷,以「苦哉远征人」的反复咏叹贯穿全诗,是一首深刻的反战之作。

逐句解读

「苦哉远征人,飘飘穷四遐」——苦啊远征之人,飘飘然穷尽了四方极远之地。

「南陟五岭巅,北戍长城阿」——向南攀登五岭的山巅,向北戍守长城的山脚。

「深谷邈无底,崇山郁嵯峨」——深谷邈远没有底,崇山郁积高峻嵯峨。

「奋臂攀乔木,振迹涉流沙」——奋力攀住高大的乔木,迈步涉过流沙。

「隆暑固已惨,凉风严且苛」——酷暑本来已经惨苦,凉风又严酷苛厉。

「夏条集鲜澡,寒冰结冲波」——夏天的枝条汇集了鲜艳的水藻,寒冰凝结在急流之上。

「胡马如云屯,越旗亦星罗」——胡人的战马如云般屯聚,越人的旗帜也如星般罗列。

「飞锋无绝影,鸣镝自相和」——飞射的锋刃没有断绝的影子,鸣响的镝箭自相呼应。

「朝食不免胄,夕息常负戈」——早上吃饭也不脱盔甲,晚上歇息也常背负戈矛。

「苦哉远征人,抚心悲如何」——苦啊远征之人,抚心悲叹又能如何?

艺术手法

「南陟五岭巅,北戍长城阿」以南北的极端对比写征戍之地的广阔。

「深谷邈无底,崇山郁嵯峨」以空间的纵深感写行军的艰难。

「隆暑固已惨,凉风严且苛」以暑之惨与寒之苛的对立写天气的极端恶劣。

「胡马如云屯,越旗亦星罗」以胡与越的敌军双面夹击写战争的凶险。

「飞锋无绝影,鸣镝自相和」以箭矢的密集与镝箭的呼应写战斗的激烈。

「朝食不免胄,夕息常负戈」以早晚的戒备写军旅生活的紧张。末句「苦哉远征人」与首句呼应,形成回环结构,将远征之苦贯穿始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写远征之苦的方式表达了对战争的批判,从地理的险阻到天气的极端,从敌军的强大到军旅的紧张,层层加码,将远征之苦推向极致。

「苦哉远征人」的反复出现如同一声声沉重的叹息,贯穿全诗,令人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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