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秋胡歌诗 其四

魏晋 · 嵇康

译文

役神者弊。

过度劳神的人会疲惫衰败。

极欲令人枯。

极度放纵欲望使人身心枯竭。

役神者弊。

过度劳神的人会疲惫衰败。

极欲令人枯。

极度放纵欲望使人身心枯竭。

颜回短折。

颜回因操劳过度而早逝。

下及童乌。

甚至殃及年幼的孩子。

纵体淫恣。

放纵身体沉溺于淫欲之中。

莫不早徂。

没有不早早死去的。

酒色何物。

酒色算什么东西呢。

自令不辜。

却让人自己害了自己无端受罪。

歌以言之。

用歌声来表达这些。

酒色令人枯。

酒色使人身心枯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嵇康《代秋胡歌诗》七首之第四首,以养生为主题。诗中指出过度劳神和纵欲都会导致身体枯萎,即便是颜回这样的贤人也因操劳过度而短命。嵇康以此告诫世人,酒色之事有害无益,应当节制欲望以保全生命。

逐句解读
「役神者弊,极欲令人枯」——过度使用精神的人会疲惫衰败,极度放纵欲望会使人枯竭。

「役神」即过度劳神,「极欲」即穷尽欲望。

「役神者弊,极欲令人枯」——重章叠句。

「颜回短折,下及童乌」——颜回因操劳过度而早逝,更波及到年幼的童乌。颜回是孔子最得意的弟子,二十九岁头发尽白、三十二岁早逝。

「童乌」指年幼的孩子。

「纵体淫恣,莫不早徂」——放纵身体沉溺于淫欲之中,没有人不早死的。「徂」即死亡。

「酒色何物,自令不辜」——酒色算什么东西,却让人自己害了自己蒙受不白之冤。

「不辜」即无辜受害。

「歌以言之,酒色令人枯」——用歌声来表达,酒色使人枯萎。

艺术手法
一、以典型例证论证。以颜回的短命作为操劳伤身的典型例证,增强了论证的说服力。二、对比手法的暗含。颜回虽贤但短命,暗示即使是圣贤也无法抵抗违背养生之道的后果。三、反诘的力量。

「酒色何物」以反问的语气贬低酒色的价值,表达了对纵欲行为的蔑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养生为主题,以颜回短命的例证告诫世人不要过度劳神和纵欲。嵇康是魏晋时期养生理论的积极倡导者,此诗集中体现了他对节制欲望、保全生命的重视。全诗虽然短小,但论据典型、论证有力,「酒色何物,自令不辜」的感叹既是对世人的警示,也是嵇康自身养生理念的集中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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