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何尝行

魏晋 · 曹丕

译文

何尝快。独无忧。

何曾快意,只有无忧。

但当饮醇酒。炙肥牛。

只应当饮醇酒,烤肥牛。

长兄为二千石。中兄被貂裘。

长兄做了二千石的官,二兄穿着貂裘。

小弟虽无官爵。鞍马馺馺。

小弟虽然没有官爵,骑马奔驰。

往来王侯长者游。

来往于王侯长者之间交游。

但当在王侯殿上。快独摴蒲六博。对坐弹棋。

只应当在王侯殿上,痛快地玩摴蒲六博,对坐弹棋。

男儿居世。各当努力。

男儿生于世间,各自应当努力。

蹙迫日暮。殊不久留。

紧迫日暮时分,绝不会久留。

少小相触抵。寒苦常相随。

从小相互抵触争闹,寒苦常常相随。

忿恚安足诤。吾中道与卿共别离。

忿怒哪里值得争辩,我半途与你分别。

约身奉事君。礼节不可亏。

约束自身侍奉君主,礼节不可亏缺。

上惭沧浪之天。下顾黄口小儿。

上面对沧浪之天感到惭愧,下面对黄口小儿感到忧虑。

奈何复老心皇皇。独悲谁能知。

奈何又年老心中惶恐,独自悲伤谁能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丕《艳歌何尝行》,属乐府旧题。诗歌以参差不齐的句式写出了人生的多种面貌——从饮酒食肉的快意到兄弟仕宦的荣华,从男儿当努力的壮志到仕途拘束的苦闷,情绪在放纵与无奈之间反复激荡。

逐句解读

「何尝快。独无忧」——何曾快意,只有无忧。

「但当饮醇酒。炙肥牛」——只应当饮醇酒,烤肥牛。

「长兄为二千石。中兄被貂裘」——长兄做了二千石的官,二兄穿着貂裘。

「小弟虽无官爵。鞍马馺馺」——小弟虽然没有官爵,骑马奔驰。

「往来王侯长者游」——来往于王侯长者之间交游。

「但当在王侯殿上。快独摴蒲六博。对坐弹棋」——只应当在王侯殿上,痛快地玩摴蒲六博,对坐弹棋。

「男儿居世。各当努力」——男儿生于世间,各自应当努力。

「蹙迫日暮。殊不久留」——紧迫的日暮时分,绝不会久留。

「少小相触抵。寒苦常相随」——从小相互抵触争闹,寒苦常常相随。

「忿恚安足诤。吾中道与卿共别离」——忿怒哪里值得争辩,我半途与你分别。

「约身奉事君。礼节不可亏」——约束自身侍奉君主,礼节不可亏缺。

「上惭沧浪之天。下顾黄口小儿」——上面对沧浪之天感到惭愧,下面对黄口小儿感到忧虑。

「奈何复老心皇皇。独悲谁能知」——奈何又年老心中惶恐,独自悲伤谁能知晓?

艺术手法

「何尝快。独无忧」以何尝的反问写表面的无忧与实际的不快。

「但当饮醇酒。炙肥牛」以酒肉的放纵写逃避式的快乐。

「长兄为二千石。中兄被貂裘」以兄弟的荣华写家族的显贵。

「男儿居世。各当努力」以男儿当努力写人生的责任。

「蹙迫日暮。殊不久留」以日暮的紧迫写时间的不可留。

「约身奉事君。礼节不可亏」以礼节的约束写仕途的束缚。

「上惭沧浪之天。下顾黄口小儿」以上天与小儿的双重压力写人生的不安。

「独悲谁能知」以无人知晓的孤独写内心的苦闷。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参差的句式写出了人生的复杂——从放纵到努力,从荣华到寒苦,从自由到拘束。诗歌在「快」与「悲」之间反复切换,写出了看似无忧实则多忧的真实人生。

「奈何复老心皇皇。独悲谁能知」是全诗最沉痛的句子——年老惶恐而无人理解,所有的放纵与努力都归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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