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俗辞

魏晋 · 曹操

译文

粒米不足舂

零星的米粒不够舂捣

寸布不足缝

碎小的布片不够缝制

罂中无斗储

瓦罐之中没有一斗存粮

发箧无尺缯

打开箱笼找不出一尺丝绸

友来从我贷

朋友前来向我借债

不知所以应

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回应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操所作,以谣俗之体反映民间疾苦。诗中描写一个贫苦之家,粒米寸布皆无余存,朋友前来借贷却无以应答的窘迫处境。全诗语言质朴,直写贫困之状,不假雕饰,体现了曹操对民生疾苦的关注与同情。

逐句解读
「粒米不足舂」写粮食匮乏,连舂米之量都不够,极言贫穷之甚。

「寸布不足缝」写衣物短缺,连缝制之布都不足,与上句对举,从食与衣两方面写贫困。

「罂中无斗储」写瓦罐中没有一斗存粮,点明家中空虚。

「发箧无尺缯」写打开箱笼找不出一尺丝绸,进一步渲染贫困。

「友来从我贷」写朋友前来向我借贷,引出困境。

「不知所以应」写不知如何回应,既有物质上的匮乏,也有精神上的愧疚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三言与五言交替的句式,节奏短促有力,与贫困窘迫的内容相呼应。修辞上运用了层递手法,从「不足舂」「不足缝」到「无斗储」「无尺缯」,贫困程度步步加深。结尾以叙事收束,将物质的匮乏升华为精神上的痛苦,含蓄而有力量。对仗工整(粒米对寸布、罂中对发箧、斗储对尺缯),增强了诗歌的形式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和质朴的语言,深刻揭示了民生凋敝的社会现实。曹操身为政治家军事家,能关注到最底层的贫困之苦,并以诗歌形式表达出来,体现了建安文学关注现实的精神。全诗不事渲染,却字字沉痛,是古代悯农诗歌的先驱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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