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

魏晋 · 曹操

译文

周西伯昌。怀此圣德。

周文王姬昌,心怀这样的圣明之德。

三分天下。而有其二。

天下三分他已经占有了两分。

修奉贡献。臣节不坠。

仍然修整贡献之礼向商朝进贡,臣子的节操没有失落。

崇侯谗之。是以拘系。

崇侯虎进谗言陷害他,因此被商纣王拘禁起来。

后见赦原。赐之斧钺。

后来被赦免释放,还赐予了代表征伐权力的斧钺。

得使征伐。为仲尼所称。

获得了征伐的权力,被孔子所称颂。

逮及德行。犹奉事殷。

说到德行操守,他依然恭敬地侍奉殷商王朝。

论叙其美。

人们论述叙述他的美德。

齐桓之功。为霸之首。

齐桓公的功业,是春秋霸主中的第一位。

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九次会合诸侯,一举匡正了天下的秩序。

一匡天下。不以兵车。

匡正了天下秩序,却不是靠武力兵车征伐。

正而不谲。其德传称。

为人端正而不诡诈,他的德行被传颂称赞。

孔子所叹。并称夷吾。

孔子所赞叹的,同时也称赞了辅佐他的管仲。

民受其恩。赐与庙胙。

百姓受到他的恩惠,周天子赐予他祭祀用的胙肉。

命无下拜。小白不敢尔。

天子命令他可以不下拜,齐桓公小白却不敢这样做。

天威在颜咫尺。

天子的威严就在面前咫尺之间。

晋文亦霸。躬奉天王。

晋文公也是霸主,亲自侍奉周天子。

受赐圭瓒。秬鬯彤弓。卢弓矢千。虎贲三百人。

受赐了祭祀用的玉瓒、黑黍酿造的香酒和红色的弓,还有黑色的弓和一千支箭,以及三百名勇士。

威服诸侯。师之所尊。

威望使诸侯臣服,是各路军队所尊崇的人。

八方闻之。名亚齐桓。

八方听说他的名声,名望仅次于齐桓公。

河阳之会。诈称周王。

河阳的会盟,却假借周天子的名义召集。

是以其名纷葩。

因此他的名声褒贬不一纷杂不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操《短歌行》的另一首,以歌颂齐桓公、晋文公等春秋霸主为主题。全诗以周文王开篇,依次叙述了齐桓公九合诸侯、晋文公河阳之会等历史事件,以咏史的方式表达了曹操对霸业的推崇和对自身政治实践的反思。

逐句解读
「周西伯昌,怀此圣德」:周文王姬昌,心怀这样的圣明之德。

「三分天下,而有其二」:天下三分他已经占有了两分。

「修奉贡献,臣节不坠」:仍然修整贡献之礼向商朝进贡,臣子的节操没有堕落。

「崇侯谗之,是以拘系」:崇侯虎进谗言陷害他,因此被商纣王拘禁。

「后见赦原,赐之斧钺」:后来被赦免释放,还被赐予了斧钺。

「得使征伐,为仲尼所称」:获得了征伐的权力,被孔子所称颂。

「逮及德行,犹奉事殷」:说到德行,他依然恭敬地侍奉殷商。

「论叙其美」:论述叙述他的美德。

「齐桓之功,为霸之首」:齐桓公的功业,是春秋霸主中的第一位。

「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九次会合诸侯,一举匡正了天下的秩序。

「一匡天下,不以兵车」:匡正了天下秩序,却不是靠武力征战。

「正而不谲,其德传称」:端正而不诡诈,他的德行被传颂称赞。

「孔子所叹,并称夷吾」:孔子所赞叹的,同时称赞了管仲。

「民受其恩,赐与庙胙」:百姓受到他的恩惠,周天子赐予他祭祀的肉。

「命无下拜,小白不敢尔」:命令他可以不下拜,齐桓公小白却不敢这样做。

「天威在颜咫尺」:天子的威严就在面前咫尺之间。

「晋文亦霸,躬奉天王」:晋文公也是霸主,亲自侍奉周天子。

「受赐圭瓒,秬鬯彤弓」:受赐了玉瓒、黑黍酒和红色的弓。

「卢弓矢千,虎贲三百人」:还有黑色的弓和一千支箭,以及三百名勇士。

「威服诸侯,师之所尊」:威望使诸侯臣服,军队所尊崇的人。

「八方闻之,名亚齐桓」:八方听说他的名声,名望仅次于齐桓公。

「河阳之会,诈称周王」:河阳的会盟,却假借周王的名义。

「是以其名纷葩」:因此他的名声褒贬不一纷杂不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按历史顺序依次叙述了周文王、齐桓公、晋文公的事迹。诗中对每位霸主的评价都采用了先扬后抑或正反结合的方式:齐桓公虽然称霸但「正而不谲」值得称道,晋文公虽然也有霸业但「诈称周王」留下了污点。这种客观公正的史家笔法使诗歌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曹操咏史诗的代表作,通过对春秋霸主的评价,表达了曹操对「以德服人」和「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两种政治策略的思考。全诗既有对历史的尊重,又有对现实的映射,体现了曹操作为政治家的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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