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坟秋同仙州王长史翰闻百舌鸟

唐 · 祖咏

译文

秋天闻好鸟,惊起出帘帷。

秋天听到好听的鸟鸣声,惊喜地起身走出帘帷查看。

却念殊方月,能鸣已后时。

转念想到身处异乡月下,能鸣叫却已经错过了时节。

迁乔诚可早,出谷此何迟。

迁往高枝确实可以趁早,出了幽谷却为何这般迟缓。

顾影慙无对,怀群空所思。

顾影自惭身旁没有伴侣,怀念群体空有相思之情。

凄凉岁欲晚,萧索燕将辞。

凄凉的时节年岁将尽,萧索之中燕子即将南归。

留听未终曲,弥令心独悲。

留下来聆听曲调尚未终了,更使人心中独自悲伤。

高飞凭力致,巧啭任天姿。

高飞凭借力量才能达到,巧妙的鸣叫则出于天生资质。

返覆知而静,间关断若遗。

反反复复的叫声停息后归于安静,婉转的鸟鸣断断续续好像消失了。

花繁上林路,霜落汝川湄。

繁花盛开在上林苑的路上,秋霜降落在汝川的水边。

且长凌风翮,乘春自有期。

暂且养好凌风飞翔的翅膀,乘着春天到来自然会有飞翔的时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天在汝坟(今河南汝阳一带)与仙州王长史翰一同听闻百舌鸟鸣叫而作。百舌鸟以善于模仿各种鸟鸣著称,本应在春天鸣叫,此刻却在秋天啼鸣,诗人借此抒发了对时机错失的感慨。

逐句解读

「秋天闻好鸟,惊起出帘帷」——秋天听到好听的鸟鸣,惊起后走出帘帷去看。开篇以"惊起"写出意外之感——秋天本不该听到百舌鸟的叫声。

「却念殊方月,能鸣已后时」——转念想到这异乡的月亮,能鸣叫却已错过了时节。

"后时"即错过时机,暗喻才华之士不得其时。

「迁乔诚可早,出谷此何迟」——迁往高枝确实可以早些,出谷却为何这般迟。用《诗经》"出自幽谷,迁于乔木"的典故,感叹时机不对。

「顾影慙无对,怀群空所思」——顾影自惭形单影只没有伴侣,怀念群体空有相思之情。写鸟的孤独,也暗喻人的孤立无援。

「凄凉岁欲晚,萧索燕将辞」——凄凉的时节岁末将至,萧索之中燕子将要离去。以岁暮和燕去渲染凄凉氛围。

「留听未终曲,弥令心独悲」——留下来听还没有听完曲调,更使人心中独自悲伤。

"未终曲"写出不忍离去又难以继续的矛盾心情。

「高飞凭力致,巧啭任天姿」——高飞凭借力量达到,巧妙鸣叫则出于天生的资质。这两句感慨飞高靠力,鸣巧靠天,各有因由。

「返覆知而静,间关断若遗」——反反复复的鸣叫声知道了就安静下来,婉转的鸟鸣断断续续好像消失了。描写百舌鸟鸣声的变化。

「花繁上林路,霜落汝川湄」——繁花似锦的是上林苑的路,霜降在汝川的水边。以春天与秋天对比,暗示时令错位。

「且长凌风翮,乘春自有期」——暂且养好凌风飞翔的翅膀,乘着春天自然会有时机。结尾以勉励作结,劝鸟也是劝人——等待时机。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百舌鸟秋天鸣叫这一反常现象为切入点,运用了层层推进的手法。先写听到鸟鸣的惊喜,再感叹时机不对,接着写鸟的孤独,继而写岁暮萧索,最后以"乘春自有期"勉励收束。全诗以鸟喻人,百舌鸟的错失时机暗喻才华之士不遇其时,但结尾转出希望,格调由悲转壮。用典精当,"迁乔""出谷"出自《诗经》,贴切自然。

总体评价

祖咏此诗以咏物寄托怀才不遇之感,立意新颖。全诗篇幅较长但结构严密,从闻鸟到感怀再到勉励,情感线索清晰。以鸟喻人的手法运用自然,不露痕迹,体现了盛唐咏物诗的高超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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