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长城窟

唐 · 子兰

译文

游客长城下,饮马长城窟。

游子在长城之下,在长城的泉窟中饮马。

马嘶闻水腥,为浸征人骨。

马嘶鸣时闻到水中有腥味,是因为水中浸透了出征将士的骸骨。

岂不是流泉,终不成潺湲。

难道这不是流动的泉水吗?却终究不能成为潺潺流淌的清流。

洗尽骨上土,不洗骨中冤。

虽然洗尽了骨头上的泥土,却洗不掉骨头中深埋的冤屈。

骨若比流水,四海有还魂。

骸骨如果能像流水一样流淌,四海之内也能有还魂复生之人。

空流呜咽声,声中疑是言。

白白地流淌着呜咽的声音,声音中似乎隐含着死者的倾诉。

赏析

题解
此为子兰拟古乐府《饮马长城窟行》之作。诗中描写了长城下饮马时发现水中浸有征人骸骨的凄惨场景,以水能洗骨上土却不能洗骨中冤的精妙比喻,写出战死者冤屈的深重不可消解。

逐句解读
「游客长城下」——游子在长城之下。

「饮马长城窟」——在长城的泉窟中饮马。

「马嘶闻水腥」——马嘶鸣时闻到水中有腥味。

「为浸征人骨」——是因为水中浸透了出征将士的骸骨。

「岂不是流泉」——难道这不是流动的泉水吗?
「终不成潺湲」——终究不能成为潺潺流淌的清流,因浸了人骨而不再清澈。

「洗尽骨上土」——虽然洗尽了骨头上的泥土。

「不洗骨中冤」——却洗不掉骨头中的冤屈,是全诗的核心比喻。

「骨若比流水」——骸骨如果能像流水一样。

「四海有还魂」——四海之内也能有还魂复生之人。

「空流呜咽声」——白白地流淌着呜咽的声音。

「声中疑是言」——声音中似乎隐含着话语,以水声似人言写出冤魂的倾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与骨的比喻为核心。

"洗尽骨上土,不洗骨中冤"是全诗的警句——水能洗去骨上泥土却洗不掉骨中的冤屈,以物理的"洗"与精神的"洗"的不可类比写出冤屈的深重。

"空流呜咽声,声中疑是言"以水声似人言的通感写出死者冤魂的倾诉,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子兰此诗以乐府古题写出边塞战争的残酷,"洗尽骨上土,不洗骨中冤"一联以精妙的比喻写出战死者冤屈的不可消解,是全诗的灵魂。全诗语言朴素而比喻深刻,在唐代拟乐府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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