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素上人草书歌
唐 · 朱逵
译文
几年出家通宿命,一朝却忆临池圣。
出家多年已经通晓了宿命,一朝却回忆起临池学书的先圣。
转腕摧锋增崛崎,秋毫茧纸常相随。
转腕摧锋使笔力更加崛崎刚劲,秋毫笔和蚕茧纸常常相伴。
衡阳客舍来相访,连饮百杯神转王。
在衡阳的客舍中前来拜访,连饮百杯之后精神更加振奋。
忽闻风里度飞泉,纸落纷纷如跕鸢。
忽然听到风中传来飞泉的声音,纸张纷纷落下如同飞翔的风筝。
形容脱略真如助,心思周游在何处。
形态洒脱不拘真的如有神助,心思周游不定在何处飘荡。
笔下惟看激电流,字成只畏盘龙去。
笔下只看到如同激荡的电流,字写成后只怕它像盘龙一样飞走。
怪状崩腾若转蓬,飞丝历乱如回风。
怪异的形状翻腾如同转动的飞蓬,飘飞的丝线纷乱如同回旋的风。
长松老死倚云壁,蹙浪相翻惊海鸿。
如同老松枯死倚靠着入云的峭壁,如同蹙起的波浪翻滚惊动了海上的鸿雁。
于今年少尚如此,历覩远代无伦比。
如今年轻尚且如此了得,纵观历代也无人能比。
妙绝当动鬼神泣,崔蔡幽魂更心死。
精妙绝伦当能使鬼神感动哭泣,崔瑗和蔡邕的幽魂更是自愧不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逵所作的怀素草书歌。诗中描写怀素出家修行却精于书法的传奇经历,以激电、盘龙、转蓬、回风等比喻描写书法的动态美,结尾以"妙绝当动鬼神泣"给予极高评价。
逐句解读
「几年出家通宿命,一朝却忆临池圣」——出家多年已经通晓了宿命,一朝却回忆起临池学书的先圣(张芝)。写怀素虽为僧人却醉心书法。
「转腕摧锋增崛崎,秋毫茧纸常相随」——转腕摧锋使笔力更加崛崎崎岖,秋毫笔和蚕茧纸常常相伴。
"摧锋"写笔力的刚劲,"秋毫茧纸"写工具的精良。
「衡阳客舍来相访,连饮百杯神转王」——在衡阳的客舍中前来拜访,连饮百杯之后精神更加振奋。
"神转王"即神转旺,写酒后创作的兴奋状态。
「忽闻风里度飞泉,纸落纷纷如跕鸢」——忽然听到风中传来飞泉的声音,纸张纷纷落下如同飞翔的风筝。写创作时的感觉和纸张纷飞的场面。
「形容脱略真如助,心思周游在何处」——形态洒脱不拘真的如有神助,心思周游不定在何处飘荡。
「笔下惟看激电流,字成只畏盘龙去」——笔下只看到如同激荡的电流,字写成后只怕它像盘龙一样飞走。以电流和盘龙比喻书法的速度和活力。
「怪状崩腾若转蓬,飞丝历乱如回风」——怪异的形状翻腾如同转动的飞蓬,飘飞的丝线纷乱如同回旋的风。
「长松老死倚云壁,蹙浪相翻惊海鸿」——如同老松枯死倚靠着入云的峭壁,如同蹙起的波浪翻滚惊动了海上的鸿雁。
「于今年少尚如此,历覩远代无伦比」——如今年轻尚且如此了得,纵观历代也无人能比。
「妙绝当动鬼神泣,崔蔡幽魂更心死」——精妙绝伦当能使鬼神感动哭泣,崔瑗和蔡邕的幽魂更是心死。以汉代书法家崔瑗、蔡邕衬托怀素之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密集的比喻描写书法之美——激电、盘龙、转蓬、回风、飞泉、跕鸢、老松、蹙浪、海鸿,从动物到植物到自然现象,将书法的动态美写得千变万化。
"字成只畏盘龙去"以拟人手法写字的活力——字写好后怕它像龙一样飞走,将静态的书法写活了。
总体评价
朱逵此诗以丰富的比喻描写怀素草书的动态之美。
"字成只畏盘龙去"一句极为精妙,将书法的生命力写得呼之欲出,"妙绝当动鬼神泣"则以极度夸张的手法给予怀素以最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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