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南望春
唐 · 朱景玄
译文
灵岳多异状,巉巉出虚空。
灵秀的华山有诸多奇异的形状,陡峭的峰峦从虚空中拔地而起。
闲云恋岩壑,起灭苍翠中。
悠闲的白云好像眷恋着岩崖沟壑,在苍翠的山色中时聚时散。
皓气澄野水,神光秘琼宫。
洁白的清气使野外的水变得澄澈,神秘的光辉笼罩着山上的琼玉宫观。
鹤巢前林雪,瀑落满涧风。
仙鹤在前面的林间雪中筑巢,飞瀑倾泻激起满涧的疾风。
春尽花未发,川回路难穷。
春天快要结束了花还没开,山川迂回曲折道路似乎无穷无尽。
何因着山屐,鹿迹寻羊公。
什么时候才能穿上登山木屐,循着鹿的足迹去寻访羊公的遗迹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于华山之南眺望春景的所见所感。华山的雄伟奇险、云雾变幻、飞瀑鸣泉尽收笔底,而"春尽花未发"一语则写出了高山气候的独特——山下已是暮春,山上却花尚未开。末联表达了想要登山寻幽探胜的愿望。
逐句解读
「灵岳多异状,巉巉出虚空。」灵秀的华山有着许多奇异的山形,陡峭的峰峦从虚空中拔地而起。首联以"灵岳"尊称华山,"巉巉"形容山石高峻参差之貌,以突兀之笔写出华山的险峻。
「闲云恋岩壑,起灭苍翠中。」悠闲的白云仿佛眷恋着山间的岩崖沟壑,在苍翠的山色中时聚时散。颔联以拟人手法写云,"恋"字赋予云以情感,"起灭"二字写出云的聚散无常。
「皓气澄野水,神光秘琼宫。」洁白的清气使旷野中的水变得澄澈透明,神秘的光芒笼罩着华山上如琼玉般的宫观。颈联上句写山下、下句写山上,清旷与神秘形成对比。
「鹤巢前林雪,瀑落满涧风。」仙鹤在前面的林间雪中筑巢栖息,飞瀑倾泻而下,激起满涧的风声。此联以鹤、雪、瀑、风四种意象组合,营造出高山清寂的意境。
「春尽花未发,川回路难穷。」春天都快结束了,山上的花却还没有开放;山川迂回曲折,道路似乎走不到尽头。这两句写出了高山与平原的物候差异,也暗示了人生之路的曲折。
「何因着山屐,鹿迹寻羊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穿上登山屐,循着鹿的足迹去寻访羊公的遗迹呢。末联化用羊祜登岘山的典故,表达了想要登山访古的雅兴。
艺术手法
全诗六韵五言排律(实为六韵古体),以华山的自然景观为描写对象,层次丰富。由山峰之形到云雾之态,由山下水色到山上宫观,由鹤雪瀑风到花木路途,最后归结到人的心愿,空间由远及近、由高到低层层展开。
"巉巉""起灭""满涧"等词语极富表现力,使华山的雄奇幽深跃然纸上。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象开阔的山水诗,诗人以多角度、多层次的笔法描绘了华山南望的全景。既有雄浑的山势,又有灵动的云雾,既有冷寂的雪瀑,又有温暖的归思,刚柔相济,张弛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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