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门 百里奚

唐 · 周昙

译文

船骥由来是股肱

舟船和骏马自古以来就是君王的股肱之助

在虞虞灭在秦兴

百里奚在虞国时虞国灭亡,到了秦国却助其兴盛

裁量何异刀将尺

衡量裁断人才,与用刀裁衣、用尺量度有什么不同呢

秪系用之能不能

关键只在于当权者能不能善用人才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叹春秋时期名臣百里奚之事。百里奚原为虞国大夫,虞国被晋国所灭后,百里奚作为陪嫁之臣被送往秦国,途中逃亡至宛,被楚人捕获。秦穆公闻其贤名,以五张黑羊皮将其赎回,委以国政,号"五羖大夫"。百里奚佐秦穆公称霸西戎,成为一代名相。周昙此诗以百里奚在虞则虞灭、在秦则秦兴的经历,阐明人才之用与不用,实关乎国家兴亡的道理。

逐句解读

「船骥由来是股肱」——"船骥"以船和千里马作比,喻指能臣干将自古以来就是国家的股肱之臣、栋梁之材。正如舟船可以渡河、骏马可以致远,贤才乃治国不可或缺的根本力量。百里奚便是这样的股肱之臣。

「在虞虞灭在秦兴」——此句以极精炼的对比道出百里奚的遭遇:同一个百里奚,在虞国时虞国灭亡,到了秦国后秦国兴盛。并非百里奚的能力有所变化,而在于君主是否善用。虞公不听宫之奇之谏,唇亡齿寒,终为晋灭;秦穆公则慧眼识才,以羊皮赎贤,终成霸业。

「裁量何异刀将尺」——裁量人才、衡量事理,何异于用刀裁物、用尺量度?刀与尺皆有其用,关键在于使用得当。此处以日常器物为喻,说明用才之道并不玄妙,正如裁缝用刀尺裁衣,各有法度可循。

「秪系用之能不能」——一切只取决于使用者的能力——能不能善用人才。结句掷地有声,将全诗主旨凝缩为一语:人才本具其能,关键在于居上位者是否有识人之明、用人之量。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对比与类比交织。

"在虞虞灭在秦兴"一句,将同一人才在不同国家导致的截然相反的结果并列,形成了强烈的对照效果。以"船骥"起兴,用具体的交通工具比喻贤臣的作用,使抽象的"人才"概念变得可触可感。第三句"刀将尺"的比喻,将治国用才的宏观命题转化为日常裁量的具体操作,降低了理解门槛。末句以反诘语气收束,"能不能"三字反复强调,既是判断也是诘问,使诗的议论性得到强化。全诗以议论为主,但不干瘪枯燥,得益于比喻的生动和对比的鲜明。

总体评价

周昙此诗以百里奚为核心案例,探讨了人才与国家兴亡的关系。诗歌没有停留在咏史的层面,而是将历史提炼为一个普遍性的命题:人才的价值取决于能否被善用。诗中"在虞虞灭在秦兴"的凝练表达,已成为论说人才使用的经典范例。作为《春秋战国门》组诗之一,此诗体现了周昙咏史诗"以史为鉴、借古讽今"的创作特色,既有史学家的识见,又有诗人的凝练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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