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灵泉院

唐 · 周朴

译文

华亭参后最幽玄,一句能教万古传。

在华亭参禅之后获得了最幽深的玄妙之悟,一句话就能让万古流传。

猿抱子归青嶂后,鸟衔花落碧崖前。

猿猴抱着幼崽回到了青色山嶂之后,鸟儿衔着花落在碧绿的山崖前。

虽知物理无穷际,却恐沧溟有尽年。

虽然知道事物之理没有穷尽的边际,却担心沧海也有干竭的年头。

为报五湖云外客,何妨来此老林泉。

告诉五湖之外远方的客人,何不来此在林泉之间安度余生。

赏析

题解

此为周朴所作《天门灵泉院》,描写澧州(今湖南澧县)天门山灵泉院的禅修生活。据附注考证,次联"猿抱子归青嶂后,鸟衔花落碧崖前"实为中和年间僧人善会(传明)之语,周朴借用入诗。

逐句解读

「华亭参后最幽玄」——在华亭参禅之后获得了最幽深的玄妙之悟。

"华亭"即华亭谷,是船子德诚(夹山善会之师)的居处。

「一句能教万古传」——一句话就能让万古流传。指船子德诚传法于善会的那一句法语。

「猿抱子归青嶂后,鸟衔花落碧崖前」——猿猴抱着幼崽回到了青色山嶂之后,鸟儿衔着花落在碧绿的山崖前。此联原为善会之语:有僧问"如何是夹山境",善会答以此二句。以自然的生机与宁静描写禅修的境界——万法自然,本自具足。

「虽知物理无穷际」——虽然知道事物之理没有穷尽的边际。

「却恐沧溟有尽年」——却担心沧海也有干竭的年头。以"沧溟有尽"反衬"物理无穷",表达对无常的感悟。

「为报五湖云外客」——告诉五湖之外远方的客人。

「何妨来此老林泉」——何不来此灵泉院,在林泉之间安度余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公案为底色,融入山水描写。次联"猿抱子归""鸟衔花落"以动物的自然行为(母子相依、鸟衔花)写禅境之自然和谐,动静相宜。

"青嶂后"与"碧崖前"构成空间的纵深。后四句从禅悟转入对无常的感慨,最后以"何妨来此老林泉"的邀请收束,归于平淡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将禅宗公案与山水诗融为一体,次联尤为出色——"猿抱子归青嶂后,鸟衔花落碧崖前"是描写禅境的千古名句。全诗从参禅悟道到感叹无常再到邀请隐居,层次丰富,意境深远,是唐代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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