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铜雀台
唐 · 郑愔
译文
日斜漳浦望,风起邺台寒。
太阳西斜在漳水之滨眺望,风从邺台吹起带来阵阵寒意。
玉座平生晚,金尊妓吹阑。
玉座上主人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金杯旁歌妓的吹奏也已阑珊将尽。
舞余依帐泣,歌罢向陵看。
舞毕之后依偎在帐幕旁哭泣,歌罢之后向陵墓的方向凝望。
萧索松风暮,愁烟入井阑。
萧索的松风在暮色中呜咽,愁惨的烟雾弥漫入井栏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相和歌辞「铜雀台」,郑愔作。诗中描写日暮时分铜雀台(邺台)上的凄凉景象:玉座空余、歌舞已罢、松风萧索、愁烟弥漫。以铜雀台上遗留的歌妓视角,表达了对已故君王的哀悼与自身命运的悲叹。
逐句解读
「日斜漳浦望,风起邺台寒。」太阳西斜在漳水之滨眺望,风从邺台吹起带来阵阵寒意。
「漳浦」即漳水之滨,铜雀台所在地,「邺台」即铜雀台,「风起寒」以风之寒暗示心之冷。
「玉座平生晚,金尊妓吹阑。」玉座上主人已经走到了平生的尽头,金杯中歌妓的吹奏也已阑珊。
「玉座」指曹操的座位,「平生晚」即人生暮年,「金尊」与「妓吹」写宴饮歌舞的衰落。
「舞余依帐泣,歌罢向陵看。」舞毕之后依在帐幕旁哭泣,歌罢后向陵墓的方向望去。
「依帐泣」与「向陵看」两个动作写出歌妓舞罢后的哀伤——表演结束后面对的是已故的君王和空荡的陵墓。
「萧索松风暮,愁烟入井阑。」萧索的松风在暮色中呜咽,愁惨的烟雾弥漫入井栏之中。
「萧索松风暮」以松风的萧索渲染黄昏的凄凉,「愁烟入井阑」以烟雾的弥漫写出愁绪的无孔不入。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的工整格律铺陈铜雀台的凄凉景象。全诗以「寒」字为情感基调:风的寒冷、歌舞的阑珊、陵墓的萧索、愁烟的弥漫,层次分明。
「舞余依帐泣,歌罢向陵看」以「舞余」「歌罢」的完成时态暗示歌舞只是例行公事,而「泣」与「看」才是真实的情感流露。末联以「萧索」与「愁烟」的环境描写收束,将人的哀愁化为弥漫的自然氛围,情景交融。
总体评价
郑愔此诗以凝练的笔触描写铜雀台日暮的凄凉,「舞余依帐泣,歌罢向陵看」二句以歌妓的动作为焦点,将铜雀妓的悲怨写得真实可感。全诗格律工整、意象统一,以「寒」为情感底色,在铜雀台题材中属于风格清丽的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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