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

唐 · 郑奕

译文

莫传读得五车书,莫言文似马相如。

不要夸口读了五车书,也不要自夸文章写得像司马相如。

不如家有一镒金,一囊珠,可以赂相公之子弟,结相公之僮奴。

不如家里有一镒金子一囊珍珠,可以用来贿赂宰相的子弟,结交宰相的仆从。

便可朝为屠沽,夕乘轩车。

就可以早上还是杀猪卖酒的,晚上便乘坐上高贵的轩车做了大官。

赏析

题解
此为郑奕所作的歌行体诗歌,以犀利的笔调讽刺了唐末五代社会中以金钱贿赂钻营求官的丑恶风气。诗人直言:读书万卷、文采如司马相如都不如有钱——因为金钱可以买通权贵的子弟和仆从,让一个屠夫酒贩之流一朝便可乘上轩车、跻身仕途。

逐句解读
「莫传读得五车书,莫言文似马相如。」不要夸口读了五车书(学富五车),也不要自夸文章写得像司马相如那样好。

「莫传」「莫言」以否定祈使句式开头,语气斩钉截铁——才学无用。

「不如家有一镒金,一囊珠,可以赂相公之子弟,结相公之僮奴。」不如家里有一镒金子、一囊珍珠,可以用来贿赂宰相的子弟,结交宰相的仆从。

「一镒金」「一囊珠」以具体的财物写贿赂之资,「赂」「结」二字直写行贿行为。

「便可朝为屠沽,夕乘轩车。」就可以早上还是杀猪卖酒的屠夫,晚上便乘坐上了高贵的轩车(做了大官)。

「朝……夕……」以一日之内的身份巨变,写出金钱买官的荒谬与迅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莫……莫……不如……」的排比句式构建批判的逻辑链条,将才学与金钱的对比推向极端。

「五车书」「马相如」代表才学的最高标准,「一镒金」「一囊珠」代表金钱的具体形态,「屠沽」与「轩车」代表身份的天壤之别。全诗语言直白辛辣,不假修饰,以直击人心的力量表达愤慨。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末社会讽刺诗的尖锐之作。在五代十国礼崩乐坏的时代,金钱成为通往权力的唯一通行证,诗人以极为愤慨的笔调予以揭露和嘲讽。全诗不做任何含蓄暗示,而是直陈其事,语言辛辣而有力,在唐末讽刺诗中以直率犀利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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