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怨

唐 · 郑锡

译文

长门寒水流,高殿晓风秋。

长门宫前寒水潺潺流淌,高高的殿堂上晨风带来秋意。

昨夜鸳鸯梦,还陪豹尾游。

昨夜做了鸳鸯成双的美梦,还梦见陪伴在豹尾车驾旁出游。

前鱼不解泣,共辇岂关羞。

失宠的人不懂得独自哭泣,同乘一车又岂是为了羞耻。

那及轻身燕,双飞上玉楼。

怎比得上身轻的燕子,成双成对飞上玉楼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锡拟作的宫怨诗,以“玉阶怨”为题,仿南朝谢朓同题之作而有所变化。诗中描写一位失宠的宫人,长门冷殿之中,寒水流淌,秋风萧瑟。昨夜梦见了昔日的荣宠,而今却如被弃的前鱼一般无人怜惜,还不如梁上燕子可以自由飞翔。

逐句解读
「长门寒水流」——长门宫中寒水潺潺流淌。长门为汉武帝陈皇后被废后所居之宫,代指冷宫。

「高殿晓风秋」——高大的宫殿在拂晓的秋风中更显冷清。晓风秋写清冷凄凉。

「昨夜鸳鸯梦」——昨夜做了鸳鸯交颈的美梦。鸳鸯梦指与君王欢好之梦。

「还陪豹尾游」——梦中还陪同豹尾车出行。豹尾为天子车驾的装饰,陪豹尾游即陪天子出游。

「前鱼不解泣」——如被弃的前鱼却不知哭泣。前鱼用龙阳君泣鱼之典,龙阳君得新鱼而弃旧鱼,喻失宠。

「共辇岂关羞」——与天子同辇又岂能关乎羞耻。共辇为受宠之象,但如今已不可得。

「那及轻身燕」——怎比得上身轻的燕子。

「双飞上玉楼」——可以成双飞上玉楼。燕子自由自在,反衬宫人的幽闭之苦。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写宫怨,以典故和对比贯穿全篇。首联以“长门寒水”与“高殿晓风”写冷宫的凄清,寒水与秋风一水一风,全方位写冷。颔联以“昨夜鸳鸯梦”与“还陪豹尾游”转入回忆,以梦中的荣宠反衬现实的冷落,虚实对比强烈。颈联以“前鱼不解泣”与“共辇岂关羞”用两个典故写失宠之悲,前鱼之典写新欢代旧宠,共辇之典写昔日荣宠不可复得,一泣一羞,五味杂陈。尾联以燕子为喻,“那及轻身燕,双飞上玉楼”,鸟尚自由而人不如鸟,以物写人,哀婉至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典雅的笔法写宫怨之深。“前鱼不解泣,共辇岂关羞”用典精切,将失宠宫人的复杂心理刻画入微。末以燕子双飞反衬宫人的孤独,以自由之鸟写幽闭之人,构思巧妙而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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