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澄泉兰若

唐 · 郑谷

译文

山半古招提,空林雪月迷。

半山腰有一座古老的寺院,空旷的林间雪光与月色交织令人迷醉。

乱流分石上,斜汉在松西。

湍急的溪水从岩石上分流而过,倾斜的银河挂在松林的西边。

云集寒庵宿,猨先晓磬啼。

来到寒冷的庵堂中歇宿过夜,猿猴竟然比清晨的磬声更先发出啼叫。

此心如了了,即此是曹溪。

这颗心如果能彻底了悟禅理,眼前这里便是曹溪祖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宿山中寺庙的清幽体验,以禅意贯穿全篇。诗人在空灵的山寺夜宿中感悟禅理,末句直接点出曹溪(六祖慧能道场),表达对禅宗的向往。

逐句解读
「山半古招提,空林雪月迷」——半山腰的古寺中,空旷的树林里雪光月色交织令人迷醉,营造清寒冷寂的氛围。

「乱流分石上,斜汉在松西」——湍急的溪水从石上分流而过,倾斜的银河挂在松林之西,写山寺夜景。

「云集寒庵宿,猨先晓磬啼」——在寒冷的庵堂中歇宿,猿猴竟比清晨的磬声更先啼叫,写山寺的清幽孤寂。

「此心如了了,即此是曹溪」——如果这颗心能够彻底了悟,这里便是曹溪,不必远求禅宗祖庭。

艺术手法
- 意象清幽:雪月、乱流、斜汉、寒庵,构成一组清寒意象群。
- 禅理入诗:末句以禅宗公案式的语言点题,由景入理。
- 动静结合:乱流、猨啼为动,雪月、斜汉为静,动静相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寒意象写山寺夜宿,营造空灵澄澈的意境。末句禅语点睛,由写景升华为哲思,体现了唐代士大夫的禅悦之风。

「即此是曹溪」一句尤为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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