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女吟
唐 · 郑谷
译文
尘压鸳鸯废锦机
灰尘覆盖了鸳鸯锦机,织机早已废弃不用
满头空插丽春枝
满头白白插着丽春花枝,却无人欣赏
东邻舞妓多金翠
东邻的舞妓满头金翠首饰
笑翦灯花学画眉
笑着剪灯花学画蛾眉
赏析
题解
这首七言绝句以"贫女"为题,借贫家女子之口抒发社会不公之感,是郑谷咏物言志诗中的佳作。全诗通过贫女与邻家舞妓的鲜明对比,揭示了财富与美貌、才艺之间不对等的社会现实。诗中贫女并非没有才貌,只是缺少装点门面的金翠饰物,而富有的舞妓不过是学着她画眉的技巧罢了。这首诗与秦韬玉的《贫女》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借女性题材寄托怀才不遇的感慨。
逐句解读
「尘压鸳鸯废锦机,满头空插丽春枝。」锦机上积满了灰尘,织就的鸳鸯图案早已无人问津,织机已经废弃。
"满头空插丽春枝"写贫女头上只能插几根春天的花枝作为装饰,"空"字暗示这种装扮的无奈与寒酸。她有织锦的手艺却无人赏识,有容颜却无力置办首饰,一个"废"字、一个"空"字,将贫女的窘迫与无奈刻画得入木三分。
「东邻舞妓多金翠,笑翦灯花学画眉。」东邻的舞妓拥有许多金翠首饰,在灯下笑着剪灯花,模仿学习画眉的技巧。
"笑翦灯花"写舞妓悠闲自在的情态,"学画眉"则暗含讽刺——舞妓的化妆技艺其实是在模仿贫女。贫女天生丽质无须浓妆,舞妓却要以金翠装饰、刻意学画眉毛来弥补天然的不足。这一对比揭示了外在的富贵并不能掩盖内在的贫乏。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比映衬的手法,将贫女与舞妓并置,通过物质条件的悬殊反差来突出主题。
"尘压鸳鸯废锦机"与"多金翠"形成贫富对比,"空插丽春枝"与"笑翦灯花"形成态度对比。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学画眉"这一细节——表面写舞妓学画眉的悠闲场景,实际上暗示真正懂得美的是贫女,舞妓不过是在模仿她。这种以细节暗示深层含义的手法,使全诗在含蓄中见出锋芒。另外,"丽春枝"既是实物(春天的花枝),又暗含"美丽的春天"之意,与"金翠"的富丽形成自然与人工的对照。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小见大,借贫女与舞妓的对比揭示了一个深刻的社会命题:真正的才华与美丽往往被埋没,而徒有其表者反而享受富贵荣华。郑谷以女性题材寄托文人怀才不遇的身世之感,在唐代同类题材中独有自己的面貌。诗风清新含蓄,不事雕琢而韵味悠长。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