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挽歌
唐 · 赵微明
译文
寒日蒿上明,凄凄郭东路。
寒冷的太阳照在蒿草地上发出微光,城郭东边道路上一片凄凉。
素车谁家子,丹旐引将去。
白色丧车上是谁家的人,红色魂幡引领着灵柩前行。
原下荆棘丛,丛边有新墓。
平原之下荆棘丛生,荆棘丛旁有一座新坟。
人间痛伤别,此是长别处。
人世间最令人痛伤的是离别,而这里才是永别之处。
旷野何萧条,青松白杨树。
旷野是多么萧条,只有青松和白杨树静静矗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微明所作挽歌,属相和歌辞。诗以送葬者视角,从寒日、素车写到新墓、旷野,用极简的笔触勾勒出死亡的冰冷与永恒,末以青松白杨作结,景中含情,余悲不尽。
逐句解读
「寒日蒿上明,凄凄郭东路」——寒冷的太阳照在蒿草地上发出微光,城郭东边的道路上一片凄凉。寒日点明日之无力,蒿上明写墓地之荒寒,凄凄直接渲染氛围。
「素车谁家子,丹旐引将去」——那白色丧车是谁家的人,红色魂幡引领着灵柩前行。素车与丹旐一白一红,写送葬的场面,谁家子则带出对死者的怜悯。
「原下荆棘丛,丛边有新墓」——平原之下荆棘丛生,荆棘丛旁有一座新坟。荆棘丛写墓地之荒凉,新墓则暗示死亡之新近,令人更感哀痛。
「人间痛伤别,此是长别处」——人世间最痛最伤的分别是生离,而这里才是永别之处。此句为全诗警策,将生离与死别对比——生离尚有重逢之望,死别则永无再见之日。
「旷野何萧条,青松白杨树」——旷野是多么萧条,只有青松和白杨树矗立着。旷野萧条写环境之荒寒,青松白杨是墓地常植之树,也是死亡永恒的标记。
艺术手法
一、白描手法:全诗不用一个华丽辞藻,以素笔写出送葬场景,冷峻而有力。二、色彩对照:寒日之冷白、素车之白、丹旐之红、青松之绿、白杨之灰白,色彩淡而肃穆。三、以景结情:末句青松白杨树,看似写景,实则松杨常青而人已逝,以草木之不朽反衬人生之短暂。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白描手法写送葬场景,语言朴素而情感深沉。
「人间痛伤别,此是长别处」是全诗的核心,以生离与死别的对比,将死亡的不可逆转揭示得透彻而动人。末句青松白杨,看似闲笔,实则松杨长青而人命短促,以景结情,余味无穷。全诗不事雕琢而自有深悲,是唐代挽歌中的质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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