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庙歌辞 梁郊祀乐章 庆肃

唐 · 赵光逢、张衮

译文

笾豆簠簋,黍稷非馨。

笾豆簠簋等祭器陈列,然而黍稷等谷物并非真正的馨香。

懿兹彝器,厥德惟明。

这些彝器固然美好,但真正明耀的是那德行。

金石匏革,以和以平。

金石匏革等乐器齐奏,乐声和谐而又平正。

繇此无体,期乎永宁。

由此大道无所不在,期望获得永久的安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梁郊祀乐章中的《庆肃》篇。

「庆肃」意即庆贺肃敬,诗中从祭器与乐器两个层面描写郊祀的肃穆场面。全诗化用《尚书》「黍稷非馨,明德惟馨」之意,强调祭器虽美、祭品虽丰,真正感动神灵的乃是明德。后四句转入音乐描写,以「和」「平」二字概括乐声的美妙,最终以「永宁」为祈愿。

逐句解读
「笾豆簠簋,黍稷非馨」——笾豆簠簋等祭器陈列,然而黍稷等祭品并非真正的馨香。

「笾豆簠簋」为四种祭器之名,此句化用《尚书》典故,点明祭品物虽丰而不足恃。

「懿兹彝器,厥德惟明」——这些彝器固然美好,但真正明耀的是祭祀者的德行。「懿」为美好,「彝器」为宗庙常器,「厥德惟明」承接上句「非馨」之意,强调德行才是关键。

「金石匏革,以和以平」——金石匏革等乐器奏响,乐声和谐平正。

「金石匏革」为八音中的四类,「和」与「平」概括乐声的特质,亦是天人和谐的象征。

「繇此无体,期乎永宁」——由此大道无所不包,期望获得永久的安宁。

「繇此」即由此,「无体」指道体无方、无所不在,「期乎永宁」是最终的祈愿。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先抑后扬」:前两句先列祭器祭品,随即以「非馨」否定其根本价值;中两句赞美彝器,又以「惟明」将重心转向德行。这种层层转折使全诗不流于铺陈而富有思想深度。后四句转入音乐,以四种乐器的材质并列,形成声韵上的铿锵节奏,「以和以平」叠字复沓,如乐声回荡。末句「无体」一词将音乐之和上升到道体无方的哲学高度,收束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从祭器到乐器,从物质到精神,层次分明地阐述了「明德为本、器物为末」的祭祀理念。化用《尚书》而不露痕迹,是本诗用典的妙处。后半由器入乐,由乐入道,意境不断提升,使一首郊祀短歌具有了哲理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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