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裴延翰下第归觐滁州
唐 · 赵嘏
译文
失意何曾恨解携,问安归去秣陵西。
科场失意又何必怨恨离别呢,不如回去向父母问安尽孝,沿着秣陵以西的方向归去。
郡斜杨柳春风岸,山映楼台明月溪。
郡城外杨柳依依的春风岸旁,山峦映衬着楼台,明月照耀着清澈的溪水。
江上诗书悬素业,日边门户倚丹梯。
你平素所修的诗书学业应当持之以恒,朝廷中的仕途门第正等着你沿着升迁的阶梯攀登而上。
一枝攀折回头是,莫向清秋惜马蹄。
折取桂枝、科举及第的目标回头便可实现,切莫在清秋时节吝惜马蹄的奔波而放弃再次赴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嘏送别裴延翰落第后归乡省亲而作。裴延翰科举不中(下第),心中难免失意,要回滁州(今安徽滁州)探望父母。与一般的送别诗不同,此诗所送之人正处于人生低谷,因此诗人在安慰和鼓励的同时,也表达了对友人未来前程的信心。秣陵是南京的古称,滁州在南京以西,诗中提到的地理路线与此吻合。整首诗基调温暖,既体谅友人的失落,又寄予殷切的期望。
逐句解读
「失意何曾恨解携,问安归去秣陵西。」首联直接安慰落第的友人。失意虽然难免,但何必因此怨恨离别呢?"解携"即分别、离别。回去向父母问安尽孝,沿着秣陵以西的方向归去。诗人劝友人不要把落第放在心上,不妨趁此机会回家探望双亲,以孝道来化解科场失意的苦闷。
「郡斜杨柳春风岸,山映楼台明月溪。」颔联描绘归途中的美景。郡城斜对的杨柳岸边,春风拂面;山峦映衬着楼台,明月照耀着溪水。杨柳、春风、楼台、明月、溪水,构成了一幅优美的江南山水画。这一联以明丽的景色暗示:即使落第归去,沿途的风光依然美好,人生之路并不因一次挫折而黯淡。
「江上诗书悬素业,日边门户倚丹梯。」颈联鼓励友人不要放弃读书求学。江上的诗书是你的素业(平素所修的学业),不应因一次失败而荒废。
"日边"比喻朝廷、京城,"丹梯"比喻升迁的阶梯。京城中的门第仕途,正等着你沿着红色的阶梯攀登而上。诗人以"悬"字表明学业的坚持不辍,以"倚"字暗示前程的可期可待。
「一枝攀折回头是,莫向清秋惜马蹄。」尾联以桂花枝的意象进一步鼓励友人。
"一枝攀折"指折取桂花一枝,比喻科举及第。
"回头是"意为回头便可实现,即下次再来便能成功。莫向清秋时节吝惜马蹄的奔波,也就是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不肯再赴京赶考。清秋是科举放榜的季节,"惜马蹄"即舍不得旅途辛劳。诗人以坚定的语气告诉友人:功名就在前方,莫因一时挫败而却步。
艺术手法
本诗最显著的手法是以美景慰藉失意。颔联的杨柳春风、楼台明月,不以秋景的萧瑟来配合落第的凄凉,反而以春景的明媚来传递乐观的态度,这是一种反向的情绪调节手法。颈联以"素业"与"丹梯"形成对仗中的语义递进:素业是当下的坚持,丹梯是未来的前程,由"学"到"仕"层层推进,暗示落第只是暂时的。尾联化用"蟾宫折桂"的典故,以"一枝"代指功名,以"回头是"三个字轻描淡写地将落第的挫折一笔带过,以"莫惜马蹄"的劝诫收束全篇,干脆利落,充满鼓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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