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镜
唐 · 张佐
译文
楼上秦时镜,千秋独有名。
楼上的那面秦代铜镜,千年以来独具盛名。
菱花寒不落,冰质夏长清。
镜上的菱花图案严寒中不会凋落,冰清的质地盛夏里始终澄明。
龙在形难掩,人来胆易呈。
龙纹雕刻在镜上其形难以掩藏,人来到镜前胆气便容易显现。
升台宜远照,开匣乍藏明。
登上高台适宜照见远处,打开镜匣却又忽然收敛起光明。
皎色新磨出,圆规旧铸成。
皎洁的光色是新磨出来的,圆形的规制是旧时铸造而成的。
愁容如可鉴,当欲拂尘缨。
如果忧愁的容颜可以被镜中照见,那就应当拂去帽缨上的尘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佐咏秦镜之作,以秦时古镜为题,借镜咏志。秦镜在古代传说中能照人善恶、鉴人忠邪,此诗从镜之形制、质地、功能层层铺写,既赞古镜之明洁不凡,又以镜喻人,寄托忠邪自辨、邪正自明的政治理想。全诗以排律体写就,对仗工整,层次分明。
逐句解读
「楼上秦时镜」——楼上的秦代古镜。秦时镜即秦代所铸之镜,古而珍贵。
「千秋独有名」——历经千秋它独有盛名。千秋写年代久远,独有名写其不凡。
「菱花寒不落」——菱花般的镜面虽寒却不凋落。菱花为古镜背面的花纹,寒不落写镜质坚固。
「冰质夏长清」——冰一般的质地夏日也长保清亮。冰质喻镜面之清冷光洁。
「龙在形难掩」——龙纹铸于其上形象难以掩饰。龙为镜背纹饰,形难掩写纹饰之鲜明。
「人来胆易呈」——人走到镜前胆气便容易显露。古人认为秦镜能照人邪正,胆易呈写其照人之明。
「升台宜远照」——升上高台适宜远照。写镜之功能可照远处。
「开匣乍藏明」——打开匣子忽然藏住了光明。写镜收放之际光华明灭。
「皎色新磨出」——皎洁的光色是新磨出来的。写重新磨镜后之光洁。
「圆规旧铸成」——圆形的规制是旧时所铸成的。写镜之形制古朴。
「愁容如可鉴」——愁苦的容颜如果可以照见。以愁容写人之情感映照于镜。
「当欲拂尘缨」——便应当想要拂去帽缨上的尘埃。拂尘缨喻自省改过,以政治喻意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排律体铺写秦镜,对仗工整。从镜的来历(秦时)写起,次写镜之纹饰(菱花)、质地(冰质)、纹饰(龙纹)、功能(照人邪正),再写其使用场景(升台、开匣)、保养(新磨),最后以镜喻人,「愁容如可鉴,当欲拂尘缨」将咏物转为言志。全篇以「清」「明」「皎」等字贯穿,突出镜之明洁,末联以镜鉴人、以人照己,物我合一。
「寒不落」与「夏长清」以冬夏对举写镜质不变,「乍藏明」与「新磨出」写镜之收放与重光,细腻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排律咏秦镜,从形制、质地到功能层层递进,最后以镜鉴人收束,「愁容如可鉴,当欲拂尘缨」由物及人,以镜之明洁喻人当自省,咏物而含寄托,为排律中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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