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崔十娘

唐 · 张𬸦

译文

自隐多姿则,欺他独自眠。

她自称矜持有种种姿态规矩,却偏偏去撩拨那个独自安眠的人。

故故将纤手,时时弄小弦。

故意伸出纤细灵巧的双手,不时拨弄着那小小的琴弦。

耳闻犹气绝,眼见若为怜。

光听到声音就令人心跳气喘,亲眼见到更是让人怜爱到难以自持。

从渠痛不肯,人更别求天。

纵使她百般不愿意答应,我也不会再去别处求天拜佛了。

赏析

题解

张𬸦为唐代著名文学家,以传奇小说《游仙窟》闻名于世,其诗歌多描写男女情爱,风格大胆率真。此诗题为《赠崔十娘》,是一首赠予女性(可能是歌妓或侍妾)的情诗,描写女子多情善弄的姿态和诗人被其吸引的心情,语言大胆直白,带有民间情歌的色彩。

逐句解读

「自隐多姿则,欺他独自眠」她自称矜持有多种种姿态规矩,却欺负(撩拨)那个独自安眠的人。

"多姿则"指姿态多变,"欺"在此有撩拨、逗弄之意,写女子的俏皮可爱。

「故故将纤手,时时弄小弦」故意伸出纤细的手指,不时拨弄着小小的琴弦。

"故故"是故意、特意之意,"小弦"可指乐器也可暗喻其他。

「耳闻犹气绝,眼见若为怜」光听声音就令人心神荡漾几乎气绝,亲眼见到更是让人怜爱不已。

"气绝"形容心动到了极点,"若为怜"表达难以自持的爱怜之情。

「从渠痛不肯,人更别求天」纵使她百般不肯答应,我也不会去别处求天拜地。意为即使被拒绝也不放弃,表达执着的爱慕之情。"渠"是方言词,意为"她"。

艺术手法

一是双关语的巧妙使用:"弄小弦"表面上弹琴,暗含调情之意,这种双关手法是六朝至唐代情诗的常见技巧。

二是心理描写的细腻:从"气绝"到"若为怜",层层递进地写出了被吸引者的心理变化,极为生动。

三是口语化的大胆表达:全诗语言接近口语,不事雕琢,"欺""渠"等方言俗语的使用使诗歌具有鲜活的生活气息。

总体评价

此诗体现了张𬸦诗歌独特的风格特征——大胆、直率、充满世俗趣味。不同于同时代宫廷诗人的典雅含蓄,张𬸦的这类诗歌直接描写男女之间的吸引力,语言通俗而感情真挚。

"耳闻犹气绝,眼见若为怜"一联尤其出色,将听觉与视觉的感官体验转化为情感的激荡,表现力极强。这种风格在唐代文人诗中独树一帜,与敦煌曲子词等民间文学有相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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