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嘲武懿宗

唐 · 张元一

译文

裹头极草草,掠鬓不菶菶。

裹头巾极其草率马虎,梳理鬓发也乱七八糟毫不整齐。

未见桃花面皮,漫作杏子眼孔。

从没见过这么粗糙的面皮毫无桃花般的红润,却偏要硬充出一双杏子般的大眼睛。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张元一“又嘲武懿宗”的第二首,延续了前一首对武懿宗的讽刺,但这一次将焦点从怯懦畏战转移到了容貌仪态上。诗中描写武懿宗梳妆打扮的潦草马虎,以极其尖刻的笔调嘲讽其丑陋的面容和滑稽的装扮。此诗与“嘲武懿宗”互为姊妹篇,从不同角度刻画了这位武氏家族成员的不堪形象。

逐句解读

「裹头极草草」——裹头巾的时候极其草率马虎。唐代男子裹头巾是基本的仪容要求,武懿宗连这都做不好,可见其行事之粗疏潦草。

「掠鬓不整齐」——梳理鬓发也不整齐。连最基本的梳妆打扮都做不好,形象邋遢至极。

「未见桃花面皮」——没见过如此粗糙的面皮,丝毫没有桃花般的红润。直接嘲讽其面色难看,皮肤粗糙,毫无美感。

「漫作杏子眼孔」——却胡乱装出一副杏子般的大眼睛。“漫作”意为假装、硬充。明明面貌丑陋,却偏要做出一副美丽的模样,尤其那双硬撑出来的“杏眼”,更是滑稽可笑。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先抑后扬再抑的结构。前两句写梳妆的草率,后两句写容貌的丑陋,而“漫作杏子眼孔”一句中的“漫作”二字则揭示了一种自欺欺人的可笑姿态,在讽刺中增添了一层幽默感。“桃花面皮”与“杏子眼孔”形成了植物比喻的对应关系,前者指面色应有红润之美却偏偏没有,后者指眼型应有杏仁之秀却只是硬充。全诗语言直白泼辣,不事含蓄,符合嘲讽诗的风格特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容貌嘲讽为主题的讽刺诗,与张元一另一首“嘲武懿宗”形成互补:前者讽其胆怯,此首嘲其丑陋。两诗合在一起,从内到外将武懿宗刻画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可笑人物。从文学角度看,此诗虽然格调不高,但描写生动、比喻贴切,在唐代讽刺诗中有一定的代表性。它也反映了唐代官场中人身攻击式的讽刺风气,以及武氏家族在当时所遭受的普遍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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