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

唐 · 张巡

译文

岧嶤试一临,虏骑附城阴。

登上高峻的城楼试着一望,敌军的骑兵已经逼近城墙的北面。

不辨风尘色,安知天地心。

分辨不清战场的风尘形势,怎么知道天地的意旨呢。

营开边月近,战苦阵云深。

军营设在边境月光仿佛更近了,战斗艰苦阵前云雾浓重。

旦夕更楼上,遥闻横笛音。

早晚在更楼上值守,远远听到横笛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巡在安史之乱中守睢阳时所作。张巡为唐代忠臣,在睢阳保卫战中以寡敌众、壮烈殉国。此诗写于城围日急之际,以「不辨风尘色,安知天地心」表达了对局势的困惑,又以「忠信应难敌,坚贞谅不移」表明了坚守到底的决心。

逐句解读

「岧嶤试一临,虏骑附城阴」——登上高峻的城楼试着一望,敌人的骑兵已经逼近了城墙的北面。

「岧嶤」形容城楼的高峻,「城阴」指城的北面。

「不辨风尘色,安知天地心」——分辨不清战场的风尘形势,怎么知道天地的意旨呢。写对局势的困惑和天命的疑问。

「营开边月近,战苦阵云深」——军营设在边境月光仿佛更近了,战斗艰苦阵前的云雾浓重。写战场的艰苦。

「旦夕更楼上,遥闻横笛音」——早晚在更楼上值守,远远听到横笛的声音。以笛声写守城将士的凄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危」与「坚」的对比为基调。

「虏骑附城阴」写敌军的逼近,形势危急;

「不辨风尘色,安知天地心」写对天命的困惑。

「忠信应难敌,坚贞谅不移」是全诗的精神核心——即使难以取胜,也要坚守忠信。末句以更楼上的笛声收束,在战争的残酷中透出一丝凄清的诗意。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巡在睢阳保卫战中的绝笔之作之一。诗人在生死存亡之际,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对局势的困惑和对信念的坚守。

「忠信应难敌,坚贞谅不移」两句最为动人——明知不敌,但坚贞之志不可动摇,充分体现了张巡作为民族英雄的崇高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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