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睢阳作

唐 · 张巡

译文

接战春来苦,孤城日渐危。

从春天以来接战不断十分艰苦,孤城一天比一天危险。

合围侔月晕,分守若鱼丽。

敌军的合围如同月晕一样严密,守军的分守如同鱼丽阵一样有序。

屡厌黄尘起,时将白羽挥。

屡次压住扬起的黄尘,不时挥动白羽扇指挥作战。

裹疮犹出阵,饮血更登陴。

包扎好伤口还要出阵作战,渴饮鲜血也要登上城陴守卫。

忠信应难敌,坚贞谅不移。

忠信之心固然难以匹敌强敌,但坚贞的志节确实不可动摇。

无人报天子,心计欲何施。

没有人能去向天子报告情况,心中的计策又能施展给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巡在睢阳保卫战中守城时所作。诗中描写了被围日久、孤城危急的战况,写出了将士裹伤再战、饮血登陴的壮烈场面,最后以「无人报天子,心计欲何施」表达了对救援不至的绝望。

逐句解读

「接战春来苦,孤城日渐危」——从春天以来接战不断十分艰苦,孤城一天比一天危险。写战事的持久和形势的恶化。

「合围侔月晕,分守若鱼丽」——敌军的合围如同月晕一样严密,守军的分守如同鱼丽阵一样有序。

「鱼丽」为古代战阵名。

「屡厌黄尘起,时将白羽挥」——屡次压住扬起的黄尘,不时挥动着白羽扇指挥作战。

「白羽」为指挥作战的羽扇。

「裹疮犹出阵,饮血更登陴」——包扎好伤口还要出阵作战,渴饮鲜血也要登上城陴守卫。写将士的顽强。

「忠信应难敌,坚贞谅不移」——忠信之心固然难以匹敌强敌,但坚贞的志节确实不可动摇。写坚守的决心。

「无人报天子,心计欲何施」——没有人能去向天子报告情况,心中的计策又能施展给谁呢。写与外界隔绝的绝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苦」和「危」起笔,以层层递进的手法写战况的恶化。

「裹疮犹出阵,饮血更登陴」是全诗最为壮烈的句子:裹着伤口继续战斗,渴了饮血也要守城,写出了将士的誓死不退。末句「无人报天子,心计欲何施」以无援的绝望收束,与前句的英勇形成对比——再坚贞的将士也需要外援,而此时的睢阳已是一座真正的孤城。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巡在睢阳保卫战中的纪实之作。诗人以简洁有力的语言,将守城将士的英勇和孤立无援的绝望融为一体。

「裹疮犹出阵,饮血更登陴」两句写出了中国历史上最悲壮的守城战之一,张巡及其将士的英勇不屈永载史册。全诗格调悲壮,语言朴素而力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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