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蜀道难

唐 · 张文琮

译文

梁山镇地险,积石阻云端。

梁山雄踞地势险要,堆积的巨石高耸阻入云端。

深谷下寥廓,层岩上郁盘。

深谷向下望去空旷辽远,层叠的山岩向上盘旋郁结。

飞梁架绝岭,栈道接危峦。

飞架的桥梁横跨绝壁山岭,栈道连接着高危的山峦。

揽辔独长息,方知斯路难。

握着缰绳独自长叹,方才真正知道这条路有多艰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相和歌辞「蜀道难」,张文琮作。诗以简练的五律描写蜀道的险峻:梁山险要、积石入云、深谷寥廓、层岩郁盘、飞梁绝岭、栈道危峦。末联「揽辔独长息,方知斯路难」以亲身经历后的长叹收束,将蜀道的艰险写得真切可感。

逐句解读
「梁山镇地险,积石阻云端。」梁山雄踞地势险要,堆积的巨石阻入云端。

「梁山」在今四川,「镇地险」写出山势的雄踞,「积石阻云端」以石头入云写出山的高耸。

「深谷下寥廓,层岩上郁盘。」深谷向下望去空旷辽远,层叠的山岩向上盘旋郁结。

「下寥廓」与「上郁盘」一俯一仰,从两个维度写出蜀地山水的险峻。

「飞梁架绝岭,栈道接危峦。」飞架的桥梁横跨在绝壁山岭之上,栈道连接着高危的山峦。

「飞梁」「栈道」是蜀道的标志性景观,「绝岭」「危峦」写出地形的极端险峻。

「揽辔独长息,方知斯路难。」握着缰绳独自长叹一声,方才真正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揽辔」即拉住缰绳,「独长息」写出独行蜀道的孤寂与艰难,「方知」暗示此前对蜀道之难只有耳闻,亲身经历后才真正体认。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的精炼形式,以方位词和动词构建出立体的空间感:「下寥廓」向下俯视、「上郁盘」向上仰望、「架绝岭」横向横跨、「接危峦」纵向连接,四个方向将蜀道的险峻全方位呈现。「镇」「阻」「架」「接」四个动词各有力度,写出山势的不可抗拒。末联「揽辔独长息」以个人的动作和叹息收束,从宏大的山水描写转入微观的个人感受,「方知斯路难」以「方知」的领悟语气暗示实践出真知——不亲历其境不足以知其难。全诗不事铺排而意境完整,以最简洁的语言传达了蜀道的艰险。

总体评价
张文琮此诗以精炼的五律写出蜀道的险峻,「深谷下寥廓,层岩上郁盘」以俯仰两个视角构建出立体的空间感,「揽辔独长息,方知斯路难」以个人的叹息收束,将宏大的自然景观与真切的人事感受融为一体。全诗虽不及李白「蜀道难」之瑰丽雄奇,却以简洁凝练见长,别有一种朴素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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